毕竟今贤胜古贤

——田葵先生《本心录》序

当田葵先生的新著《本心录》以电子文档的形式呈现在我的电脑时，着实感到了几分诧异：原来，现代人也可以有这样的“全才”，出这样的“全书”。此书之“全”，可以归纳为两个“三位一体”，一是诗、书、画三位一体；二是文学、哲学、科学三位一体。

读大学时，听古代文学老师讲王维，引用苏轼的话进行评价：“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其时很是佩服王维的“全才”，居然可以“诗画双修”。后来讲到苏轼，其“才”就更“全”了：词为“豪放派”代表，文入“八大家”之列，书位“宋四家”之首，画开“士人画”先河。举凡古代文人所能擅长的，苏轼都包揽全了——真是全才中的全才。当然，在佩服古人“全才”的同时，也很惋惜今人难得其“全”了。因为现代的学科、专业分工细致，界限分明，畛域严格，若想跨界“兼修”，或许还会有“不务正业”之嫌。

然而，最近几年才突然发现，所谓的分工、畛域，不过是在为自己在学科、专业上的“残缺不全”寻找借口罢了！譬如身边的榜样田葵先生就不是这样，他甚或比苏轼之“全”还要“全”，这本《本心录》，就是最好的明证。

本书所收录的，是田葵先生七十岁以后的作品，“行年七十随心所欲而不逾矩”，书中的诗、书、画可见先生的这种心境。这里是真正的诗、书、画三位一体：不仅是“亲笔”所属，而且是“本心”所发。不论是绘画之空濛、书法之灵动、诗歌之疏朗，皆可见出随心所欲而不逾矩的心路历程。这是第一层次的三位一体之“全”。

第二层次或者说更高层次之“全”，则是文学、哲学、科学的三位一体。

书中所收录的文章，首先是文学散文，如《此生幸为“高明”来》《无边往事忆别情》；其次是哲学思辨，如《命运论》《宗法伦理孝道的终结》；再次是科学追溯，如《数是什么》。无需再细加分析，仅从题目就可以看出，其内容涉及文学、哲学、科学三大学科的区分度来。需要指出的是，田葵先生的思维之活跃，思路之宽阔，思辨之精深，确实是我辈难以企及的。近几年，他老先生一边开拓新领域——拿起画笔从头学画；一边在原来的旧领域攀高、掘深，对社会、人生进行重新的审视和思考。每每有新的发现，便与我辈在电话中分享，总是高谈宏论滔滔不绝，而且是新见迭出，令我辈应接不暇。因此，当这部书稿摆到面前时，虽有几分诧异，又在意料之中，书中所收录的文章，基本上都是通过电话或网络与我辈分享过了。

2020年左右，田葵先生在计划出版《走向高明之境》一书时，曾写过一篇《出版感言》，他当时就跟我说是最后的文章了，以后要“封笔”，不再写作了。我当即否定了他：不可能！因为我深知他老人家的秉性：只要一息尚存，就会思考不停，笔耕不止！果然，才过两年，又有了本书中诸多的新观点、新文章。此次同样说是“最后”的文章了。我同样不信，王老先生的文章一定还会有最后的最后……。

“王老”不老，永远的“田葵”！

晚生  陈仲庚  谨识

壬寅年孟冬月廿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