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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文的犀利与深邃 ——魏剑美杂文纵横谈 杨金砖《潇水流域作家作品研究》 加入时间:2022/10/19 11:37:00 admin 点击:716 |
杂文的犀利与深邃 ——魏剑美杂文纵横谈 杨金砖 夏 昕 在文坛湘军中,魏剑美是一位思维敏锐的青年才俊,更是一位笔锋尖利的剑客,他游走于江湖与庙堂之间,却从不向世俗或权势抛媚眼。他以拼命三郎的毅力和勇气,不仅创作了繁富的文学作品,而且在新闻传播学方面也有所研究。 一、 赤膊煅剑,直抒胸中块垒 在我十分有限的阅读中,让我念念不忘、耿耿于心、影响至深的莫过于鲁迅的《记念 赤膊煅剑,需要的不仅是关公式的勇气与侠义,更需要嵇康式的才识。魏剑美为了炼就赤膊煅剑的功夫,他以鲁迅为师,专事面壁三年,遍读鲁迅书札文稿,悟得文人的使命,不是为权势者粉饰太平,更不是为皇帝老儿做家谱,而是“直面惨淡的人生”,去揭开那些虚假的谎言,给幽暗无光的人世燃一支道义的烛火,让正直善良的人们,有一个理想的安置灵魂的栖所,能在理性的思考中获得应有的人格尊严。于是,魏剑美像鄢烈山、焦国标、余杰等一样,沿着鲁迅的路,以笔为投枪,以文为利器,针砭时弊、惩治腐恶,直抒胸中块垒。老魏从《变味的“爱国主义”》、《满嘴“狼奶”》,到《“人民”是谁》;又从《民主乃治腐之本》,到《老魏的马屁生涯》;再从《考试才是第一生产力》、《大师是怎样炼成的》,到《我为什么崇拜专家》,其视之所及,笔之所触,言之所述,无一不是当下社会的痛处。这些痛处,或被某种冠冕堂皇的教义所遮掩,或被个别群体利益所包裹,许多人不是熟视无睹,就是睹而无言,一个个成为失语症患者。而老魏每每见此,都要大吼一声,让黯然的世界立马出现一些另类的声响。这声响虽然令那些正在甜梦中的既得利益者听来刺耳、深感不快,但又无不让迷惘中的百姓深感慰藉,因为老魏的文章言出了他们想说而没有说出的心里话。 譬如,对祖国的挚爱、对故土的热恋、对民族的认同,原本是人之肺腑中的一种纯洁朴实的情感,一种终生践履的行动。可是,近些年来,我们的媒体与舆论,不是从行动上去鼓励同胞践履爱国的实责,而是时不时的通过自欺欺人的方式去到处煽情,诱导热血青年进入变味的“误国”泥潭而不能自拔。老魏针对国人中那些借“爱国”之名而行招摇撞骗之实,以实现一己私欲的恶劣行径,深感痛绝。于是,他在《变味的“爱国主义”》一文中对那些信口雌黄的阿Q们甚为不屑。认为“许多年以来,我们的爱国主义事实上一直在一个误区内转悠,以为爱国就是坚信自己民族的一切都好,就是拒绝承认他国的优秀、先进……。爱国不仅仅是热爱祖国的辉煌成就,也包括对历史的深刻反省,对无知与错误决策的检讨,对苦难与屈辱的缅怀,并且学会对他国和他国文化的尊重。”[3]老魏的这段话,冷峻而深刻,简直是对当下那些“变味”的假“爱国主义”的行为当头棒斥。在老魏的心里,既热爱故土的山村小调,又不排斥精彩纷呈的NBA球赛;爱吃自己家的窝窝头,但并不反对别人去吃麦当劳与啃德基。 胡适在差不多一百年前就曾提出过“少谈些主义,多研究些问题”,因为“主义”除了带来思想的破败,很难促成民生的改善。其实,“谩骂”照例提高不了民族的声誉。可是,在现实社会里偏偏有一些“高人”,仿若就是“骂人”的行家,“一是想骂就骂,二是见谁灭谁”,全然不管社会理性与人类文明。对此, “如此这般的‘骂娘爱国’痛快倒是痛快,轻松倒也轻松,唯一遗憾的是暴露了本质上的流氓气息和骨子里的打手风格。盖流氓,一言不合则恶语相加拔拳相向,从来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盖打手,则必欲置人死地而后快,全不管对方是否也有同自己一样的生存权利……。 这种由流氓和打手们支撑的‘爱国主义’委实有些羞煞人也!” 老魏对这种变味的爱国者的无情反讽与蔑视,实也让人为他捏一把冷汗。因为在棍棒横行、帽子遍地的偏执时代,理性早已荡然无存,任何口无遮挡的批评,都会很容易遭到人身的攻击和非难。但是“做阳光男人,让思想裸奔”的魏剑美,在铁的事实面前并不害怕大棒的训斥,更不担心个别人的恐吓与淫威,依旧特立独行于江湖与庙堂之中,该出手时就出手,并不在意别人的脸色,这也许就是老魏的率真之处吧。 二、洞察秋毫,鞭笞社会丑恶 曹丕于《典论》中曰:“文章乃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茶余饭后之文学,何以能有如此之功效?其原因文学不仅是勾通现实与理想的最方便的桥梁和纽带,而且是社会人心、民生世风最直接的体现。诚然,文学要承担起这样的责任,断非那些无病呻吟的文字垃圾和圣人自道的愚民谬论所能为,必须对人间世事洞若观火、明察秋毫,然后运神于思,发而为文,如投枪,如匕首,直刺社会的黑暗与丑恶,激浊扬清、发奸擿伏,这样才能起到规范人伦、和谐社会的功效。 魏剑美的杂文秉承的就是中国文学中的这种讽时刺俗、彰善瘅恶之道,并且篇篇写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让陋习与丑恶昭然若揭。因此,魏剑美的杂文里,彰显的不仅仅是一种道义,更是一种人本精神的弘扬。如“过上自由且更有尊严的生活”原本是我们大家共同的梦想与追求,也是我们每一个体所必须维系的最基本的人生理念。但是,我们环顾四周,小摊在大街上被城管围追,顾客在超市被保安搜身,去机关办事所碰到的十有八九是“一张张冷若冰霜的后娘脸”,就是教师去评个职称,发篇论文,报个课题,也得四处作揖,到处阿谀奉承,好像作贼一般,在这斯文扫地的环境里,还何来尊严?于是,老魏的《有尊严的生活》一文,如煮茧抽丝,将我们生活中所存在的种种违背事理、有损尊严的事例列举了个遍,让人读来在愤慨之余,不得不进行自我行为的反思,是否将自己的方便建立在别人的尊严之上?而在《民族的尊严蕴含在平民的尊严之中》讲述了这样一则故事,一个堂堂的法国议院的议长居然不敢随意将一个刚下班的“管钥匙”的人唤回来去开一下门,因为下班之后属私人时间,而私人时间不受任何雇主的支配,这就是他们的尊严。在法国这个诞生世界上第一份《人权宣言》的国度里,议长不能随便使唤一位雇员;而在号称五千年文化的中国,无论是在国企,还是在民营,墙壁上赫然写着的无一不是“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类的训诫,人被当作一种工具被任意使唤,何谈得上尊严和人格?这种强烈的反差不能不让人深思。于是, 又如《新闻事实的真假比记者身份的真假更重要》一文,不仅对当下社会假记者现象的屡禁不止进行了剖析,而且对目前新闻界的某些潜规则进行了曝料。他认为“假记者泛滥最起码揭示了当前传媒界的两大真相:一是大量的社会负面新闻被真记者们所漠视。媒体没有尽到‘监测环境’的天职,其留出的大量空间被‘假记者’们所利用。另外一个潜规则就是,只要是真记者,其非法获利被揭发的危险系数就会大大降低。”针对“假记者”中的“假借新闻采访之名,行吃喝玩乐、敲诈勒索之实”的行为,老魏从来就是大感厌恶。但是同时老魏又不无同情他们:“因为他们并不比很多真记者更卑劣”,因为“一旦传媒界对所有真正的新闻都放开渠道,这些总能找准社会痛点的假记者完全可以写出直面现实的好新闻。”老魏以他多年从事新闻的体验,抗拒圈内的潜规则,直向媒界提出异议,认为“新闻事实的真假比记者身份的真假更重要”,这不仅表现出了老魏的无畏无惧的勇气,更是表现出了一位真正学者的操守与传媒从业人员的品质。 魏剑美师从鲁迅而炼就了一双“极天大圣”般的火眼金睛,任何仙界妖魔与人间鬼怪,都很难混过他的法眼。洞析社会万象,明察周边一切,以如椽之笔,抨击社会阴暗,直言众生面目。如《且看赵忠祥论“伟人”》、《易中天与李大伦》、《小沈阳,自虐文化的又一个范本》、《老师的尴尬》、《我反腐倡廉的一天》、《不吃饭还不行吗》等篇章,言说的虽不是什么大主题,但篇篇充满着作者的智慧和才情,真可谓是述事言人皆有据,嬉笑怒骂尽文章。 又如一年一度的“十大感动”人物的评选,的确对推进社会文明,弘扬社会正气,激励社会大众起到过不少积极的作用。但是, 三、 笔触犀利,弘扬社会正气 魏剑美的杂文之所以能写得精细而不腻人,洒脱而不媚俗,深沉而不晦涩,隽秀而不渲染,其原因是正气在胸而目光犀利,文字尖刻辛辣而用语精粹鲜活。从《谁有资格评教授》、《狗日的学术》、写到《高校最缺的是什么?》,再从《写在历史边角的疑问》、《隋文帝的“民主考察”》、《慈禧版的〈中国不高兴〉》、《不合时宜的思想》、《那些可敬的“叛国者”》,写到《思想的独舞》、《一个男人的人生原则》,然后再到《领导人的形象问题》,等等,不一而足。无论是刚刚冒芽的新式毒瘤,还是已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的旧式痼疾,他无不以其犀利的笔触将其曝露于阳光之下,让其无以为继。 譬如:“学术”原本是一个非常神圣的词眼。尤其在高校和科研院所里,做学问的人无一不是为练得一身独门绝技而“十年寒窗冷板凳,一生执著苦煎熬”的,否则就别想到学术的江湖上去叱咤风云。然而,在商业气息日浓的当下,严肃的“学术”也被染上严重的“铜臭”味,进而成为超市里最廉价的“面霜”,任何人都可以通过手中的铜板去涂上一把。于是,“学霸”、“学贩”横行市井,“学痞”、“学商”充斥街头,学术圈内造假、制假成风,学术垃圾日盛一日。从大学校长到政府才俊,从“洋海归”到“土博士”,从知名院士到未名学徒,稍不留神就被卷进到此起彼伏的“制假风潮”之中。据说国家教育部为纯洁学术风尚,还成立了一个“学术道德”机构,专门受理高校里的论文剽窃与学术不端事件。学术风气如此不正,何来教育振兴、科技发展?我们喜形于色地沉浸在年产论文跃居世界第一的大好形势中,可往深处一看,属原创性的却不到别人的十分之一。针对这种学风虚浮、学术不端的恶习, 魏剑美的杂文精到绝妙的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的文章里蕴含别样的思想。譬如他的《思想的独舞》一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思想是一种卑微的野草,只适合在低洼处生长和蔓延。那些在高处招摇的,不是藤类就是花朵。” “人类是唯一不需要缰绳就可以被牵着走的动物。” “没有一种动物像人类这样,即使使用同一种语言,彼此仍无法理解;即使热情拥抱,彼此仍相隔千里。” “人们常常因为了解而成为敌人,因为误解而成为朋友。” 从这些富含哲理的诗一般的箴言里,我们读到的与其说是魏剑美的灿烂文辞,不如说是他那一以贯之的自由飞翔的思想。魏剑美认为,无论是帝王将相,抑或是街头乞丐,其人格的尊严都是一样神圣而不可侵犯。上帝在创造人时,之所以给人以思想,其目的是要让人能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自由飞翔,而不是去做别人思想的奴仆。可是,现实中的情况却恰恰相反,尤其是一些独裁者,只准许自己的思想成为别人行动的指南,而从不准许别人的思想飞翔半步。而我们的一些同胞长之以往的行走在这样的思维之中,久而久之便习惯了各种“倒着”行走的乐趣,真不知这是人类的悲哀,还是上帝的惩罚。高贵的“思想”变成了卑微的野草,虚假的谎言却像烂漫的山花。不过,尽管如此,魏剑美最后还是直告天下人,切记切记: “无论多么美妙的嗓音,也无权取代他人说话。同样,无论多么崇高的学说,也无权替代人们思考。天籁因为杂音而丰富,思想因为繁芜而完整。上帝按自己的意志建造了这个世界,但却无法按自己的意志来统一人的思想。对万能的上帝来说这或许是唯一的缺憾,但对这个世界来说,却肯定是莫大的幸运与福祗。”[5] 总之,从魏剑美的文章里,我读到的是老萱式的诙谐与鲁迅式的尖刻,充满的是思想的灵光与智慧的火种。鄢烈 古人云:“多士之诺诺,不如一人之谔谔。”于此,我真切地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