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水库、三代人心血、四十年历程

大庆坪治水的故事

符号

大庆坪，一个藏匿于边远山坳里的乡镇。因为水，她曾经满目荒凉；因为水，她一度名闻遐迩；也因为水，她如今繁荣兴旺。水啊！这大自然恩赐的琼桨，演义出大庆坪多少可歌可泣、撼天动地的故事。

一

阳春三月，笔者陪同朋友再一次走访永州市芝山区大庆坪乡。从芝山城出发，乘车去大庆坪有70多公里，一路上经过的地名都与石山结缘，石山脚、珠山、石岩头、石坝仔、石脚盆、白石山、猫儿岩……

大庆坪海拨600米，地处湖南的边沿地带，与广西全州市东山、白宝乡毗邻，这里重峦叠嶂、峡谷纵横、灰岩裸露，溶洞发育，是典型的喀斯特地形。千百年来，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饱受干旱缺水之苦，水啊！这一覆盖了我们这颗蔚蓝色星球70%面积的液体成为大庆坪人世世代代梦寐以求的奢侈品。

在大庆坪采访，从老人们的嘴里我们了解到许多过去岁月里关于水的传说——

牛角挂灯的传说。大庆坪缺水，只能种上一季水稻，收成多少，也要看老天的脸色，全乡大部分水田挂在山腰上，村民说：小雨不进田，大雨不进塘。说的是雨水都渗漏到地下阴河里去了，甚至田土随时有沉陷地下的可能。每年收获有限的粮食，都是从老天吝啬的嘴里抢出来的。恶劣的自然环境造就了勤劳的大庆坪人，春耕时节，晴天是不能耕作的，没有水，田土坚硬如石，只有雨天，才是犁田耙田的最佳时机，而雨往往是下在夜晚，于是，山里人穿戴蓑衣斗笠，在牛角上挂上一盏灯，顶风冒雨进行劳作，山野的夜晚不再寂静，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幅雨夜耕耘的绝景。山外人耕耘一般是一犁一耙，而在大庆坪却要五犁五耙，只有反复犁耙，水土稠和，才能蓄得上水，大庆坪人以几陪于山外农人的辛劳顽强地固守着这一方山水，养育着一茬又一茬强悍的人们！

石脚盆的传说。在大庆坪，有一个300多口人的自然村落——石脚盆。大约在300多年前他们的祖先迁徒到这一方山水耕耘繁衍。石脚盆村，得名于一眼泉井，就连村里百岁老人也说不上是哪朝哪代发生了千年不遇的旱灾，真是赤地千里，人们的嗓子眼干渴得冒火，十年九旱的大庆坪更是滴水可以救命啊！石脚盆的一位石匠在一溶洞内发现了一注永不干涸的水滴，于是他连夜在水滴落之处开凿一只石盆，盛上那汪滋润生命之水，全村人每天每户分得一盆水，才渡过那年的干旱怯难。今天，我们访问石脚盆，大家都被这自然的造化和石匠的神功所折服，溶洞的洞口隐匿于葱郁的树木之中，沿着一条曲折的石阶，行三十多步，下到洞底，有一股阴凉之气袭来，离洞底一米高的石眼中有一股清泉汩汩涌出，滴落于一只石盆之中，这石盆简直不象是人工所为，是那么天衣无缝地嵌在石洞之中。据当地人讲，现在是春水季节，水滴如注，枯水季节，水滴也不断线，清清泉水，四季不绝，滋润着石脚盆300多口人的生命。这里的人们对一盆水的充分利用形成了一道独特的程序：先洗脸、再洗菜、再洗衣，最后才喂猪和牛。在石脚盆，对于水是人生存的命脉，我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

楚粤亭的传说。楚粤亭是由一块块巨大的青石垒筑而成的，雄居于湘桂两省交界之处，为两省因争水械斗而坐下来谈判的处所。我们站在已经荒废的亭前，那一块块饱经苍桑的青石仿佛在诉说流逝了的干旱岁月，于是，在我们眼前依稀呈现出当年两省边民为争水而械斗的刀光剑影。为了这珍贵的水啊！同饮一溪的村里邻居反目，兄弟姐妹结怨，湘桂两省边境械斗烽烟不断。我们不愿去追忆械斗那鲜血淋漓的往事，荒废的楚粤亭已经印证了一段不光彩的历史。陪同我们采访的大庆坪乡党委书记唐富荣说：“我们正与广西全州白宝乡联系，两乡携手重修楚粤亭，将它赋于团结和友谊的新含义，成为边境旅游的新景点。”是啊！唐书记的一番话开启了楚粤亭新的一页。

大庆坪关于水的传说，使我们体会了往昔岁月里大庆坪人的几多艰辛和几多无奈，理解了大庆坪人对于水的浓得化解不开的情结。

二

山和水总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有山就有水，在大庆坪连绵起伏的群山腹部确实奔流着滔滔不绝的阴河水，正如当地流传的一句民瑶：人在地面愁，水在地下流，十年有九旱，滴水贵如油。为了引出阴河水，大庆坪付出了几代人的不懈努力和血泪代价。

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开始，大庆坪人就掀起了修山塘、建水坝的热潮，但建成的塘坝都是漏的，蓄不了水。五十年代未期，大庆坪人开始打起阻塞溶洞拦截阴河水的主意，先后修建了捞宝岩、野牛岩、红旗岩等水坝工程，然而均告失败，千里阴河水如一匹桀骜不驯的野牛，大庆坪人一时驾驭不了，水从数不清的“天窗”里跑得不见了踪影。失败并没有使大庆坪人气馁，反而更加激发了人们战天斗地的坚强斗志。

1963年大庆坪遭遇百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1964年排家洞大队发动社员上山寻找水源，一位青年在荒无人烟的野山里发现了夹于两座山峰之间的一个溶洞，于是就叫它猫儿岩（两座山峰象猫的耳朵），小伙子再麻着胆子进洞探寻，终于听见洞内有潺潺流水声。排家洞大队沸腾了，人们奔走相告，成群结队去倾听奔腾在大山胸膛里的流水声，似乎倾听到了排家洞明天希望的钟声。这一年，排家洞大队召开群众大会，社员们户户签字按手印，一致同意把大队的40头耕牛牵到200公里外的东安县卖掉，为修建猫儿岩水库筹集第一笔资金。1965年10月1日，伴随着庆祝国庆的隆隆礼炮声，排家洞大队党支部书记唐勇带领一帮子青壮年开始上山筑坝打洞，寂静的旷野里震响了第一声开山的炮声。

大庆坪人分兵两路，一路修水坝，把阴河水拦起来；另一路打隧洞，将阴河水引出去。一条380米长的隧洞足足花了三年时间打通了。长长的隧洞啊！是大庆坪人用钢钎铁锤在坚硬的青石上一点一滴开凿出来的，每一寸石壁上都洒下了民工们的汗水和鲜血。1968年，大庆坪大队党支部书记唐锦光在打隧洞时，因垮方殉难，这位大庆坪人心目中最高大的共产党员倒下了，殷红的鲜血在水中浸散开来，染红了整条隧洞，群众自发地为他树立起一块石碑以作永久纪念……

水坝工程施工几起几落。1966年，在修坝清基过程中，一枚雷管炸伤了四位民工，筑坝的队伍只得撤离工地。屋漏偏遭连夜雨，这年春天，一场洪水将水坝基础全部冲毁，大庆坪人从工地上撤下阵来。洪水可以轻而易举地推毁工程，但推毁不了的是大庆坪人坚韧不拔的毅力，第二年，他们又开始在猫儿岩中游清基筑坝，由于地质条件复杂，一时难以清到底子，大庆坪人再一次吞饮失败的苦果。倔强的大庆坪人是永远不会被困难和失败打倒的，第三年人们再一次开始在猫儿岩的下游清基筑坝，一直修到1978年，一座高33米、长16米的混凝土水坝终于筑起了，十三年筑一坝，那是大庆坪人用全部心血和信念筑起的一座大坝哟。

为修建猫儿岩水库，民工们从16公里之外的大庆坪公社和广西的白宝公社挑运水泥、河砂，蜿蜓的羊肠山路上磨烂了多少双肩膀和脚板！无论是赤热炎炎的三伏，还是寒风凛冽的隆冬，民工们担着对子孙后代的责任，追赶着对水的梦想，日夜奔跛于崎岖山路上，用一担担水泥、河砂将水库大坝垒起来，甚至把血肉之躯也垒进了大坝。

1966年9月，民工们正在紧张施工，一巨石从100多米高的山上滚落下来，民工蒋义花将自己年青的生命永远铸在了猫儿岩水库工程上。施工中还有三位受伤的民工，他们是：唐伟、唐改田，因放炮受伤；唐林英，女，施工中掉下三丈深的溶洞，幸免于难。

在大庆坪乡采访，我们有幸见到了三位猫儿岩水库建设历史的见证者——

唐广祥，现年66岁，曾任排家洞村老村长、老党员，60年代水库工程建设指挥长。

唐广作，现年60岁，曾任排家洞村党支部书记。

唐衡，现年72岁，老党员，水库工程建设时的会计。

谈起猫儿岩水库的建设历程，年逾古稀的唐衡老人无限感慨地说：一座水库，包含了大庆坪三代人心血（他的儿子唐祖政，今年40岁，孙子唐志明，今年20岁，一家三代先后参加了猫儿岩水库工程的建设），历经了四十年的奋斗，不容易啊！

三位老人以崇敬的心情向我们谈起排家洞老党支部书记唐勇，当年水库开工时，唐勇还是个30岁青年，后来就一直没有离开工程半步，直到头发花白，他把自己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全部奉献给了大庆坪治水事业，为修建猫儿岩水库，他的左眼在放炮时被炸瞎，繁重的劳动弄得周身是伤病，2000年带着对大庆坪未来无限美好的憧憬离开了人世。

修建猫儿岩水库，光是排家洞村人先后投入资金40万元，其中贷款10万元。全村5个村民小组，430多人，人平筹资近1000元，无偿投入的劳动工日无以计算。在那些贫困的年代里排家洞人从本来辘辘的饥肠上刮下来的一点一滴全部用于修建水库，当年的这5个生产队集体十余年没有搞过年终分配。

上个世纪70年代初，湖南日报以“铁臂引来阴河水，敢叫日月换新天”为题在头版头条报道了大庆坪兴修水利的先进典型，湖南图片出版社和中央新闻电影纪录片厂都对此进行了大力宣传推介，大庆坪人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兴修水利的感人事迹传遍了大江南北，长城内外。

三

说起猫儿岩水库，人们不会忘记当年名噪一时的铁姑娘队。1970年，为加快猫儿岩水库建设进度，大庆坪大队成立了一支由女性组成的铁姑娘队，在21名队员中，19岁的共产党员、队长唐元英年纪最大，最小的才17岁，17岁正是花样年华，现代城里姑娘还在父母面前撤娇，可那个时代的她们却打起背包，手提钢钎铁锤，开进离家10多公里的深山旷野打洞筑坝。在工地上，男人们能干的活，她们都抢着干，打炮眼既要力气，又要技术，开始时，姑娘们从工地上下来，一个个的手臂和膝盖上都被落空的铁锤砸出血来，经过反复的锻炼，21名队员都熟练地掌握了打炮眼的技术，16磅重的铁锤抡起来也挥洒自如。点火放炮是个危险的活，队长唐元英、副队长唐带英和队员唐旺娣自告奋勇担任起三个班的首批点炮手，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了，三人手上都留下当年点炮时溅起碎石击伤的疤痕。开始修建猫儿岩水库时，都是大庆坪人自力更生筹资投劳，民工的工作条件和生活条件都十分艰苦，铁姑娘队员每天要干10小时以上的重体力活，但吃的除自己种的蔬菜外，主菜便是从家里带的腌菜。由于工地海拔高，雾多潮湿，姑娘们经常穿湿衣裤上工地，晚上盖湿被子。除了苦和累，铁姑娘队员还碰到许多危险，1971年11月的一个晚上，副队长唐带英带领5名姑娘正在岩洞内施工，天空下起了大雨，姑娘们却浑然不知，雨越下越大，大水挟着泥沙奔向洞内，洞里的水越来越深，渐渐地淹到了姑娘们的膝盖，姑娘们发现情况不妙，正当准备撤离岩洞时，突然，只听到“轰隆”一声，沙石从洞口压下来，洞口被彻底堵死了。在这危急时刻，唐带英没有惊慌，她急忙将姐妹们召集起来，点燃蜡烛，寻找新的出口处，经过大家的齐心协力，终于找到了一处新的出口，姑娘们全部安全撤离岩洞。

1971年，省妇联第一副主任曹瑞武大姐来到猫儿岩水库工地看望铁姑娘队员，听说姑娘们每月来例假还坚持劳动时，曹大姐握着那一双双布满老茧的手眼里流出了泪水，她一再嘱呼当地党政领导：“姑娘们例假期间绝对要休息，不能让她们把身体拖垮了，她们都还很年轻啊！”

这次采访，我们惊喜地从排家洞大队老支书唐广作家中找到了30多年前新闻记者为铁姑娘队拍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群英姿风爽的姑娘，她们用青春之火照亮了千百年流荡在黑暗之中的阴河水。是的，照片终究会发黄、变质，甚至霉烂，但历史早已将她们美丽的形象定格。

四

1978年猫儿岩水库大坝工程竣工后关闸蓄水。1979年，排家洞村200多亩水田灌溉受益。渠道通水的那天，大庆坪象过年一样热闹，人们穿戴一新扶老携幼从四面八方赶到渠道，当清冽冽的地下水欢快地奔腾而来时，人们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山野。

1980年5月，位于主坝左端的副坝基础被水压穿，形成一个新的溶洞，50天时间，一库水全部流干。大庆坪人用3年时间对水库新溶洞进行封阻，1984年水库大坝再次关闸蓄水，然而4个月后，主坝基础深部溶槽又被水压穿。失败的阴影笼罩在大庆坪上空，笼罩在人们心头，世世代代做着盼水梦的大庆坪人一次又一次地与水擦肩而过。而此时的大庆坪人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粗重的喘息之后再难有回天之力。

1983年，当时的零陵县水电局调派工程技术人员进驻大庆坪对猫儿岩水库大坝进行技术处理，经过两年勘测和灌桨施工，漏水问题还是没有解决，有人因此断言：在喀斯特地区不可能修建蓄水工程，更不可能引水上山！大庆坪人闻讯，心都碎了……

1985年5月，时任湖南省省长的熊清泉来到大庆坪视察工作，当他了解到猫儿岩水库工程因缺技术、缺资金而停工时，当场拍板由省里解决建设资金50万元，并鼓励大家树立信心，继续寻找开启地下水的金钥匙，让大庆坪人一定喝上水，过上好日子。

时任零陵地委书记的秦光荣在视察猫儿岩水库工程后指示，要把这个水库建成一个“团结库”并搞好工程配套，尽早发挥效益。

省水利厅水科所专家带着仪器来了；

地、市水电局组成强大的工程技术班子也来了；

全市各乡镇组成的施工大军浩浩荡荡开进了猫儿岩水库工地。

又一场水利工程大会战如火如荼地在大庆坪展开了。

1989年，水利专家通过对大庆坪以及周边地区地质构造和水文网系的反复勘测论证，找到了漏水溶槽，工程建设者日夜奋战，抢在洪水来临之前，用桨砌石和混凝土封阻溶洞成功，一举攻克了岩溶发育地区修建蓄水工程的老大难问题。90年代初，南斯拉夫水利专家慕名前来大庆坪猫儿岩水库考察学习，对在喀斯特地区神奇地建成这一中型水库表示莫大称佩。猫儿岩水库成为全国最大的溶洼水库，总库容达4240万立方米，也是解决湘、桂两省边界地区干旱缺水问题的团结水库，可使5万多人告别饮水难，6万多亩耕地告别“望天田”。

与此同时，修渠大军在山腰上开凿11.4公里的石渠，打通7个隧洞，架设250米倒虹吸管……

在那些壮怀激烈的日日夜夜，多少人为工程建设奉献着自己的智慧和汗水。

笔者采访原永州市水电局局长杨照群，这位当时被工程建设者们称作“拼命三郎”的老水利如今已卧病在床，谈到猫儿岩水库，老人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当有人给猫儿岩水库工程判死刑时，正是这位60年代毕业于水利学校的“水官”坚持自己的信念，依靠科学的力量，为水库起死回生立下了汗马功劳。

自从担任猫儿岩水库灌区建设指挥长就与水结下不解之缘的原永州市委副书记周作生，现在当起了永州市（1996年零陵地区撤区改市）水利局局长，一谈起大庆坪，就触动他对干旱缺水的一种铭心刻骨的痛，对猫儿岩水库的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每次到芝山区（原永州市现改为芝山区）大庆坪乡指导工作都要上猫儿岩水库看看，他多年前就有一种愿望，写一部书，将大庆坪治水的精神在新时期发扬光大。

当年的永州市委书记沈泗海对猫儿岩水库建设十分关注，由于严重干旱，民工们饮水吃菜都十分困难，他就调洒水车从城里运来自来水，运来新鲜蔬菜，担当起工程建设的“后勤部长”。如今已从市政协副主席的位置上退下来的沈泗海对水利事业的一腔热情不减当年。

五

1998年猫儿岩水库灌区配套工程被国家水利部立项建设，项目实施三年，共投入建设资金1712万元。在配套完善猫儿岩水系后，大庆坪人一鼓作气，将猫儿岩水系与潮水江、清水头和幸福坝三条水系形成一个完整的灌溉网络。

猫儿岩灌区配套工程竣工那天，成千上万的群众自发地聚集到渠道上庆贺，渠水流到哪里，鞭炮便放到哪里。72岁的唐基忠老大爷随着哗哗奔流的渠水走了十来里路，嘴里喃喃自语：水啊！我的命根子，这辈子终于盼来了你啊！

大庆坪人艰辛的付出，终于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有了水，全乡2万多亩干涸的稻田得到了雨露的滋润。原来只能种植一季水稻的全部种上了双季稻，同时，大庆坪人将7000多亩旱土改为水田。2000年大庆坪迎来了粮食大丰收，全乡增产稻谷1328万公斤。

有了水，满山遍野的百合长势喜人，5000亩百合给大庆坪挣回了3000万，如今，百合基地成了大庆坪人的招财树。

有了水，大庆坪往日的荒山野岭上披了绿装，良好的生态环境带动了养殖业的迅速发展，年养肉牛超100头的养殖大户就有10多户，一个大型养牛示范中心正在建设之中。

猫儿岩满满一库水，流淌的都是金和银啊！大庆坪人开始在水上做着生财的梦，先后修建了鱼乐江、五星、梅师岩和阿凼里水电站，年发电量达3100万千瓦时。寂静的山区夜晚明珠闪烁，水给大庆坪人在带来光明的同时，也吹来了山外文明之风。湾夫水泥厂、鱼乐江冶炼厂、四板桥焊制厂、大庆坪石雕厂以及众多的木材、百合加工厂如雨后春笋般遍布了大庆坪的山山岭岭，那些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山野人也开始办起了企业，乡镇和个体私营企业正逐步成为大庆坪经济的支柱产业。

一条渠道一条路，水通到哪里，路就通到哪里，如今的大庆坪公路四通八达，3000平方米的湘桂农贸市场招来了四方商人，小小大庆坪已成为边贸市镇。

乡党委书记唐富荣兴奋地告诉笔者：我们人平收入由过去的600多元增长到现在的1580元，明年我们瞄准的目标是人平2000元。

汪汪一库水，弯弯盘山渠，正给大庆坪人带来生机，带来富裕，带来希望。水滋润着大庆坪的今天，更滋润着大庆坪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