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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拳民心 （杨克祥的事业） 《一网情深》 加入时间：2022/7/15 12:40:00 admin 点击：688 |
拳拳民心 （杨克祥的事业） ――部分省市人大代表视察宁远县九嶷山瑶族乡纪实 2002年刚刚到来，永州市人大便组织部分省市人大代表视察宁远县。宁远县人大对这次视察高度重视，在视察内容和时间上都做了周密的安排。我被分配在第一组，因为原定组长王先文因事没能按时赶到，便由我代理组长。正巧市人大主任谢朝月和宁远县县委书记蒋善生都分在我这一组，我便开玩笑说：“也好，我难得可以做两天管官的官！” 没料这官竟当得如此让我铭心刻骨感慨万千！ 我实在没有料到我们视察的九嶷山瑶族乡竟是如此的贫困！ 贫困得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更简直让人不便启齿！ 但再不便启齿我也不能不说！因为我们是人大代表，为民代言与民做主是我们的天职和良知！从人民选我们当代表那一刻起，我们就把国徽顶在头上人民装在心中，如果没有这一点精神，我们还当什么代表？ 便决定说！坚决地说！而且希望更多的人看到听到，尤其是有一定权力能决策一些事情的各级领导听到看到！ 九嶷山瑶乡的人民，特别是住在山区的瑶汉人民实在是太苦了，太需要各级领导来关注他们，甚至可以说是来拯救他们了！ 先让我们来看一看他们的现状------
他说：“我是村子里最好的人家――”
说这句话的，是嶷山头村的领头人，村支部书记鲁增旺。 看着眼前这形象清瘦面色憔悴的中年人，我心中顿生一丝酸楚。他是来向外面来的“大领导”汇报村里的情况的，是来见客的。可以想象，他是把自已的面子衣服穿了来的。可一件虽然没有补丁却因为长期没有水洗因而毫无色泽的外衣，遮不住里面破烂的脏衣。如果是在外面，在城里，碰上这样一付仪表的人，我是不可能跟他坐在一起的。然而在这里，在嶷山头村，我却好想跟他坐得更近。因为他穷不是他自已想穷而穷，他脏不是他自已爱脏而脏。 在这里，我们先不说他的穷，只说他的脏。 他没法不脏。如果是我住在这里，只怕比他更脏。 他这里没有水！或者说，没有一滴活水。年成好，他们每天还可以昼夜不眠的排队轮流，一户分一两桶从石缝里渗出的水。那水是先淘米再洗脸再洗衣服然后再喂猪喂狗喂鸡鸭，是一滴也浪废不得的。要是碰上天旱，他们便要到十几里路的山下去挑水！ 此十几里可不是我们平时见过的彼十几里，那可全是九弯十八拐，一步一身汗的山路。那路全是或尖尖或园园的没经过任何雕凿的山石扭曲而成的羊肠小道，山民们世世代代的铁脚板，也没能把那尖尖弄成平平，只把它们弄得更滑更险！ 上山还好一些，下山一脚踩得不是地方，便会跌得你头破血流！一个壮劳力，一天也只能挑回一两担水！我这个当农民当到三十岁才从农村出来，且现在还经常锻炼的人，今天爬上山来，都几乎把我累倒。 还在半山腰，就累得我口干舌燥。我后悔没买一瓶矿泉水带在身上，只想着自已是经常锻炼的人，正想在同行者面前显一显自已的农民本色，更想着那“山间的泉水清又清”的歌谣，渴了喝一口清清的山泉，并对着大山喊几声号子，想一想那是多么富有诗情画意的情景！谁知这里竟是如此的一番残酷壮烈的景象！徐了石头还是石头，连一滴蛤蟆尿都没有，更哪来什么清清的山泉？ 爬上山来，第一件事便是闯进一户农家，打开他的水缸，舀了满满一瓢水，不管三七二十一，咕嘟咕嘟便喝了下去！犹不解渴，于是再舀一瓢更满的，再咕嘟咕嘟往下灌！直灌得看喝的人对我挤眉弄眼，我还以为他们是担心我喝那么多生水不行，会灌坏身体。便在灌够之后，把喝剩的小半瓢水一下泼在地下，并随口说：“没事，我在农村时，渴急了，牛屎潭里的水都喝过！” 见他们都不喝水，便记起了自已是小组长，于是便做他们的工作，说，“没事的，农家不可能象我们城里，都烧开水喝。农民兄弟三百六十天都喝得，我们喝一回两回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泄一泄肚子，有钱难买健康泄，我们吃国家的冤枉吃得多，正好减一减肥，就不要要求农民兄弟再去烧开水喝了――” 那户农家大嫂此刻也说：“喝，你们大家都请喝，放心喝，就象平素你们喝公家的一样！你们大老远爬山爬岭地跑来，我们拿不出别的东西招待你们，一口水总要让你们喝个痛快！今年年水好，每户每天还能分两桶水，你们喝了，我大不了到山下再去挑一担水来，打起飞脚走，三两个钟头也就到了――” 天！―― 看着我刚泼在地上的那小半瓢水，我简直无地自容！我真想能把喝下去的水能再干干净净地吐出来！可自古就说嫁出去的女泼出的水，纵然天下能有人可把嫁出去的女重新变成少女，也没人能把泼出的水重新收回来！那一刻我的心从艰难变成苦涩，难堪倒是可以慢慢退去，但嶷山头村缺水的情况何时能够了结？ 幸好同行的主管农业的副县长欧阳维西在视察中动容并负责地表示，要下死决心在今年率领村民和县水利局的专家们一道，凿石打井，挖圹蓄水，解决他们的人畜饮水问题，再不让他人们在干渴中挣扎！ 好一个在干渴中挣扎！说得真是太准确了！ 如此，我们还有脸计较他们衣服被子的肮脏么？ 因为他们生存条件的极端艰难，所以这里的贫困真是难以想象！一多半的家庭，家里所有的财产加起来，也抵不过我们一行人身上的任何一件衣服的价值，或者说，顶不上我们在招待所吃的任何一桌早餐！我们从他们的锅里，打出了他们准备吃的中餐，竟和他们的猪食没有二样，都是清水熬的既没有放油也没放盐的红茹！所不同的，只是猪食里有草和树叶，而他们毕竟是人，是高等动物，应该有些特权，是纯红茹而已！ 尤其值得钦佩的是，嶷山头村堪称是执行计划生育国策晚婚晚育的典范！只举第一小组为例，他们1990年以前，还有村民76人。十年以后，他们的人口不光没有增加，反而下降到53人。原因很简单，他们穷！男人都娶不到婆娘。老的无可避免地要死去，男的抢都抢不回女人，而养下的女呢，不等成年，便打起飞脚走了或被父母拿了换了柴米油盐！他们村自1995年以来，只有一个小伙子在一个很重要的人物的指点下――此人在后面的文章中将还要向大家隆重推出――从外面骗了一个婆娘回来，一组竟十几年间没有一个结婚的！现在，一组还有三十岁以上的单身汉12人，其中四十岁以上的6人，五十岁以上的3人！他们也变了一世人，尤其变了一世男人，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享受一个完整男人的起码乐趣，做一次丈夫呢？他们这一辈子还有这个可能吗？ 天知道！ 我们再来仔细地看一看这一家最好的！ 还是在好年成的时候。 还是全村的领头雁，党组织在基层的带路人！ 为了有说服力，我们不妨枯燥一点来看一组数字。 他一家2000年共收入稻谷23担，每担国家保护价42元，计人民币966元；红茹12担，折稻谷240斤，计人民币100元8角；出栏牲猪一头，计人民币400元。这就是他家2000年的全部收入，共计人民币1466元8角！ 现在来看看他的成本。 他家共4亩田，每亩种子25元，计人民币100元；复合肥150斤，计人民币120元；农药每亩40元，计人民币160元；养鸭40只，全部瘟死，亏损60元；买小猪成本150元，饲料88元，计人民币238元；他家4口人，交各种税金200元；总计开支878元！ 总收入1466元8角，减去总开支878元，纯收入588元8角！平均每人纯收入147元2角！ 就这147元2角，他们要穿衣，要买油盐，要看病吃药，小孩要读书，要人情来往，人要生存的基本东西，他都得要，可是，就只这147元2角钱！ 我曾问他，别的什么你都不要再说了，我只问你，你能不能坦白地告诉我，现在你的整个家里，能拿得出多少钱？ 他脸红了半天，从蔸子里掏半天，才艰难地说：“我不怕你们笑话，我就只十多块钱，本想赶早去给你们买点水果，可――” 他说不下去了，我更听不下去了！这就是嶷山头村的最好的人家！这就是村支部书记的家！ 别的人家呢？ 我曾要求那老把摄相机对着领导和我的县电视台的记者，拍下了村民那只剩半边的又烧水又洗脸的脸盆；拍下了那跟猪食毫无二样的农民的中餐；拍下了嶷山头村自1995年以来唯一的那位骗来了婆娘的夫妇那破旧酸臭的新房――如果你们能看到那盘录相，我想比我这篇文字更让你铭心刻骨感慨万千！因为再好的文字，也不可能有现状来得深刻！来得无可驳辩！ 这是嶷山头村。 下面我们来看看另外一个村子，它叫羽毛坪。
他说：“我要让革命红旗永不倒――” 说这话的，是羽毛坪村的支部书记周得旺。 一个是鲁增旺，一个是周得旺，他们的名字不是增旺就是得旺，可见他们祖祖辈辈对兴旺发达的渴盼。 可他们得旺兴旺了吗？ 没有。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 走进羽毛坪村，发现这里的自然条件更差，更缺水！ 在从嶷山头村到羽毛坪村的路上，我们曾经议论过，象这种生存的基本条件如此之差的地方，是不是能够把他们移民出去？ 回答却是一个字：难！ 原因很简单，还是那个字：钱！ 宁远县拿不出那个钱。宁远县是省级扶贫县，实际上比很多国家级扶贫县更困难。国务院研究室一位叫胡若隐的先生写过一份内参，曾把宁远县和另一个国家级扶贫县的情况做了一个详细的比较，在这里我就不再复述了。而宁远县象这种贫困的乡村还很多，他们确实无力把这些贫困的山民都移民出来。那未，我们便设想着让他们自生自灭。这就是让他们养的女儿都嫁出去，儿子们反正娶不到婆娘，索性全部鼓励他们出去招郎，做上门女婿。实在连招郎也没人要的，那也没有办法了，那就只能让他们封门绝户。老的呢，便让他们自然死亡，这样，几十年之后，这些贫困村也就自然而然地消失成为历史遗迹了！ 没料羽毛坪村的支部书记却指天发誓说：“我要让革命红旗永不倒――” 前面说了，这里的生存条件更艰难。你们谁也不会想到，这里竟有一家大小六口人只有一张床的。这可不是象北方人的大坑，虽然连着，却很大很宽。也不象城里人时下很时新的一米八宽的大席梦思。它就是农家最最普通的一张破木床。黑黑的破烂的纹帐，黑黑的破烂的被子，夜晚却要歪着挤着靠着摞着地困六个人！一个神经有些失常的父亲，一个才五十岁却已苍老无比的母亲，最大的女儿二十四岁，最小的儿子也已经一十六岁！这样的一家，这样的年龄结构，却要挤在一张床上，我们可以想象一下，这将是怎样一种不堪承就的艰难！？在这种床上长大的男孩和女孩，又将扭曲而成一种什么样的心理？ 站在这张床前，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的心被憋闷得几乎没法呼吸！我想起了在这种连生命都不堪重负的大山深处，在支部书记的堂屋正中央，居然是那么出乎我意料的端端正正的挂着马恩列斯毛的俏象！俏象的旁边，还挂着他家唯一的豪华家具一只大挂钟！那钟还被擦得很亮，还嚓嚓嚓嚓很嘹亮地走着！我掏出手机一对，还是很标准的北京时间！原来他们竟是那么虔诚地渴盼在马恩列斯毛的灵魂和他们的思想指引下，与世界同步！与北京同步！ 然而，他们却永远没法同步！ 在这里，我很想问一问马恩列斯毛的在天之灵，面对如此虔诚地信奉着你们供奉着你们的羽毛坪村的支部书记和他的村民，你们做何感想？你们又能说些什么？对于你们的学说和思想，一代又一代的无产阶级，一代又一代的革命先烈，他们用生命和鲜血来为之奋斗，用追求和梦想来为之悍卫！他们牺牲过了，他们奋斗过了，他们而且还在牺牲，还在奋斗！ 尤没料在如此贫困的山乡，居然还有如此虔诚的信奉者追随者！只看看他们那长满大茧的双手，看看那每个石缝中凡有一撮泥土的地方都顽强地种出的几个萝卜或几棵蒜苗，还有那永不熄灭的充满希望之光的眼神，我们就都要感到惭愧和内疚！就觉得真的好对不起他们！如果有人能心安理得，更如果还因此觉得被揭了老底似的没有脸面，并由此而恼羞成怒恼恨在心，那未，也真叫天理难容了！ 尤没料周得旺支书竟根本不同意我们那种让这种村子自然消失的观点，并指天发誓说，他一定要让革命红旗在羽毛坪村永远不倒！ 而且，他居然还有很过硬很奏效的手段和措施！ 他首先召开群众大会，当众鼓动并宣布：羽毛坪村所有的未婚男人，都要趁改革开放大胆地冲出去，到外面去打工！看你打工成绩的好坏，不是看你赚没赚到钱，而是看你是否搞回了女人，为羽毛坪村的传宗接代，为羽毛坪村的革命红旗永远不倒做出了贡献！ 而且，他还针对每一个整装待发跃跃欲试的男人们的不同个性和能力，一个个面授机宜。告诉他们，找到女人还不算，还要把她们的肚子搞大了，最好是生崽了再带回来！然后，他这当支书的，立即采取果断措施，只等那女人把孩子一生下来，马上便把她放倒在手术台上扎了劁了！这既是执行计划生育国策的需要，更是让那女人死了心好不逃走的需要！如此这般，他羽毛坪村的自然条件尽管比嶷山头村的更差，但他们的人丁却比嶷山头村兴旺！前面说的那嶷山头村唯一的结了婚的男人，原来就是他周得旺老先生的外家亲弟弟！也是在他面授机宜精心指点后才得手的！ 当他把这一切毫无保留的向我们“汇报”时，这个精明的支部书记一脸的得意洋洋，毫无羞愧之色！是呀，他有什么好羞愧的？他一切从革命出发，一切为了羽毛坪村的传宗接代，一切为了让红旗永远不倒！一点也没有私心杂念，一点也没有以权谋私。如果象他都还要脸红或有愧，那未，象我们这种一事当前，总要先斤斤计较一下自已得失的人，尤其象那些跑官要官贪污受贿的脏官们，岂不要羞愧得自杀？ 当然，越是这种人，倒越是不会自杀的。用他们的话说：叫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国家的东西你不要白不要；权力不用过期作废；过了这个村，再无这家店――他既能削尖脑袋钻到那个官位，他应该是何其聪明的人，岂能当蠢子吃了这个亏？至于把钱捞到手了还去自杀，他就更不会蠢起屙牛屎！除非你党和政府枪毙了他！不然，他是绝对的不见棺材不流泪，不碰南墙头不回的！ 生活中这种例子真是太多太多了！ 我想是否能把他们都请到羽毛坪和嶷山头村来看一看，跟这些村民来同吃同住一段时间，或许，他们能够收敛一些，宁静一些？ 还是来谈羽毛坪。 当我们一行满怀沉重的要离开羽毛坪时，我们被村口一棵巨大的古树震撼了！这棵树我们谁都叫不出名字，它居然在一粒泥土也找不到的石缝中长成了我们四个人才合抱搂住的参天大树！我们站在古树前，拼命地寻找泥土，找不着！周围的好远好远，都是石山，连石缝都很少见。而只要有一点石缝的地方，便都是那棵巨大的古树的根把它填满了，并都粗壮地鼓突而出，看上去不象是树根，倒更象是巨大的生命之凿，在奋力地凿穿那石头，把根扎向地层深处！好采天地之精华，吸地底之琼浆，让自已在夹缝中顽强地生存，直至长成参天大树！ 它使我想到了这一方土地上艰难求生的瑶家兄弟姐妹和汉族村民，想到了所有在艰难环境中顽强拼搏的人们，如果我们能吃透这棵古树的精神，能读懂它的种种生命内涵，我想，我们或许会活得轻松一些罢？ 于是，我们请电视台的记者拍下这棵古树，深深吸几口气，离开了嶷山头村和羽毛坪村――
瑶乡的呼唤，我们的呼唤 在视察工作的汇总会上，我压制不住满怀的沉痛，向与会的领导和省市人大代表汇报了我们第一小组在嶷山头村和羽毛坪村看到的情况。我汇报得很详细，很激动。我一次又一次地拼命克制着我那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我不想仅只用眼泪来打动与会者，唤起他们的同情。我更想用理智的思考来呼唤与会者的觉悟和更深层次的思考！我希望大家能多思考几个为什么？能更加自觉地想一想可以为瑶乡或其他同样贫困地方的人民做些什么？大家都来出出主意，想想办法。大家都来为贫困的瑶家兄弟呼唤呼唤，喊一喊，叫一叫，都来见个菩萨烧柱香，兴许正巧可以碰上了哪路神仙，或哪个有能力有权力有爱心有魄力的领导，来解决了他们的问题也未可料也！ 这就是我的渴盼和期待！ 没想，我的汇报首先打动了谢朝月主任。 正巧省民政厅的一位抓纪检的书记正带着市民政局的同志也来宁远县检查工作。谢主任便立即在饭桌上就向他汇报了这一情况。民政厅的领导当即便要她交个详细的材料，至少要民政部门筹集部分钱物，救救贫困瑶家的燃眉之急，解决他们越冬和年关的问题，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过年！ 谢主任一听，饭都没有吃好，便立即找我。而且要落实到具体的名和姓。我一听，又兴奋又焦急。因为我当时主要是问是看是沉重和思考，而且我的习惯从来是只记感觉和体会，很少做材料式的笔记的。好在我今天还有一种代组长的责任，也想到要他们搞一个详细的材料交给我，我好在有机会的时候送给我可能碰到的领导。因为我的身份和职业，这种机会还是有的。所以曾一再地嘱咐县人大的皮国钧同志，一定要做好详细的记录。于是我们马上打电话给皮国钧，他和县人大主任欧阳国斌同志都立即便赶了来，而且他果然按我的要求做了详细的记录。我们便马上按省民政厅纪检书记的要求，整理好材料，立即到409房间去找那位书记。 他却出去了。 于是我们便等在门口。 等人的滋味是难熬的。 等好久好久。 这等实在让我感动。要知道，谢主任也是正厅级干部，在我们市当个管党群的副书记，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却为了我们贫困的瑶家在这里苦等苦熬。这使我想起了穷家难当这句古话。我们市也是太穷，拿不出更多的钱来解决这些贫困瑶家的问题，要不然，她也不会如此地在这里苦等苦熬地想化缘讨米！ 与此同时，我和肖八妹代表还去找了陪同前来的市民政局的一位副局长。这位副局长开始有些年轻气盛，以为我是当地求他们救济的乡官。我便告诉他，我是市人大常委委员，而且是两届的老委员。我们是在这里搞视察搞调查，我们是在和你交流视察的情况，共同为我们市的贫困人民做些事情，也为你们的工作提供一些参考，解决一些问题。他听了，态度才好了一些，并慢慢高兴起来兴奋起来，且答应尽量地想办法为这些苦老百姓解决一些棉被和粮食。 我听了，当然谢天谢地，真比解决了自已什么问题还高兴！ 中国的老百姓从来是最容易满足的，我也一样。 但愿这位副局长和省民政厅的那位抓纪检的副书记真能把贫困瑶家的难处装在心里，真正地为他们解决一些问题。 当然，救济不是解决他们问题的根本办法。真正的上帝还是他们自已！是党的富国强民的政策！是改变条件发展生产！是接受科学知识和新的思想！是勇敢的走出去！当然走出去不应只为执行村支部书记的指示，搞回几个传宗接代的女人。如果果然仅只那样，那未，他们生出的只能是愚味，繁衍的只能是贫困！而是要努力的学习外面先进的生产力和科学知识，脱胎换骨地改变自已的陈规陋习，化迷信偶像为追随改革和进步，这才可能最终改变自已的命运，获得生存的意义和价值！ 当然，以他们现在的生存条件和环境，确实需要各级领导来关注他们，各界人民来关心他们，给他们创造起步的基本条件，不然，一切都只是空中楼阁，他们也只能涛声依旧！ 希望大家都能伸出救援之手！ 这就是我的期盼！也是我写这篇文字的宗旨！ 最后，我还想告诉大家，当我从嶷山头村和羽毛坪村走出来，我的心获得了一种我始料未及的宁静和平衡，多少的失落象是都从他们的贫困中捡回！是呀，我是人，他们也是人。跟他们比，这世界给我的已经很多很多，我已经早过上了天堂般的生活，或者，早进入了他们渴盼的共产主义！ 我应该知足了！ 真的，我应该知足了―― 2002年1月18日于野望阁 ——永州市人大部分省市代表视察防治“非典”和城市爱国卫生工作纪实(之一) 2003年5月14日至16日，永州市人大组织部分省市代表视察防治“非典”和城市爱国卫生工作，由人大副主任吕芳村率队，冒雨对芝冷两区进行了较为周密的视察，掌握了非常详细的资料，勾通了和两区各级干部的思想，统一了对城市爱国卫生工作的认识，并根据我市的实际，探讨和找到了较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还将通过合适的途经，向市委市政府提供视察的结果和建议，敦促和监督市政府出台相关的政策法规，共同搞好堪称为“爱国”的城市卫生工作! 所有这一切，都将有另外的材料详细的记录。 在这里，我仅就冷水滩区黃泥井菜市场的真实情况，以纪实的方式，向广大市民做一个报告。 菜市场对于城市居民的重要，那是自不必说的。我曾在我的戏曲剧本《龙代表》的主题歌中写道—— 市场小 世界大 小小市场连万家 萝卜白菜瓜豆果 乌龟王八蛇兔鸭 大官也要吃小菜 小民也想品名茶 人间百味此处有 请君品尝请君察 是呀，谁能离得开菜市场呢？ 除非你不食人间烟火! 所以，如果我们把爱国卫生工作能够真正上升到爱国的高度的话，那末，菜市场的卫生上升到爱民的高度，是一点也不过分的! 而黃泥井菜市场供应着杨家桥和肖家园两个办事处近十万市民的各种菜蔬和南杂用品，是这近十万居民每天离不得的地方。那末，这里的卫生状况如何，应直接关系着近十万城市居民的健康，而这近十万居民每天又与多少人发生着关系和接触呢？当然，这样的类推也许不合一些不关心市民健康的人的意思。但这次“非典”疫情对我们国家的伤害之大，足以说明疫情恰好就是该这样类推和认识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那末，黃泥井菜市的卫生情况如何呢？ 有幕电影叫《小城无故事》，那末我们可以这样说：黃泥井菜市场无卫生! 只要你一走近黃泥井菜市场，一股难闻的恶臭之味立即扑鼻而来!愈往深处走，那种恶臭味愈浓，直至让你不得不掩住鼻子，捂住嘴巴。即使如此，味口不好的人，仍会有一种要呕要吐的感觉，一次次的冲击着你的肠胃，让你感到头晕恶心，昏昏欲倒! 这种说法一点也不是形容，一点也不算过分。说实话，我还是当农民出身的人，曾用我的双手捧过大粪和牛屎。但那种臭和这种臭是不同的，那是一种单纯的粪便臭，而黃泥井菜市场这种臭，则是夹着臭垃圾，人粪尿，死鸡死鸭死老鼠混合而成的那种瘟腥瘟臭!这种臭，简直让人有立即要倒又怕倒进臭粪坑的感觉!何况，当年的大粪再臭，是用来肥田肥土的；而今天菜市场这臭，可是要直接下你的锅的进你的口的呀! 黃泥井菜市场很黑，黑得大白天像是黑夜，每个摊位都点着电灯!因此，那些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电线，让人走在下面都有一种深深的危机感!生怕哪里一旦因电线老化或人不小心弄断了电线造成短路，那末，立即会引起灭顶之灾!那是连疏散的可能都没有的。既没有消防设备，又没有疏散的通道。成千上万条根本不按任何标准自己接上的电线，足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把火灾送到任何与之相连的地方! 与这密密麻麻的电线相媲美的，是那更为密密麻麻的蜘蛛网!那蜘蛛网是老网摞新网、新网压老网、网中有网、网上有网，有从棚顶垂下的，也有就在电线上结成的。而那些网上，则是无数小蚊小虫小生物的皮或躯壳，在向摊主和购货人显示着蛛网缔造者的丰功伟绩! 更为可恶的是，它们毫不讳言地在向人们宣告：只要一旦电线起火，我是会毫不留情地推波助澜为虎作伥的! 而就在这些白天像是黑夜的摊位下，摊位旁，摊主们就义愤填膺的告诉我们，并拖着我们看：这里有粪便，那里有死鸡死鸭死老鼠!果不其然，就在他们手指的地方，就是一堆堆高尚人类的粪便!而在菜场正当中的通道上，就有一只很不算小的老鼠的尸体堂堂正正地横在中央，而且显然已不止一天!因为老鼠身上的毛已被地上的水腐蚀掉，在它的腹内，已有拱动欲出的蛆虫在蠢蠢涌动了!(所有这些，都有电视台记者电视镜头为证) 这还不算，市场的摊主和周边的住户还拖着我们，指点着、告诉着：那地上流动的臭水，正是搂上厕所的下水道不通喷涌而出的粪水。而在这溢流的粪水旁，几户专门杀鸡杀鸭杀鹅杀狗的个体户正在忙乎着，而这些杀好弄好就要拿到柜台上市的人间美味，就堆放在这种粪水流着或溢着的土地上! 纵不算这流动着的粪水吧，单是那混合着各种死鸡死鸭死老鼠恶臭味的空气吧，岂不是永远的没日没夜的浸泡着腌制着那些随时要进我们口腹的食品？从黃泥井菜市场出来的各种肉食和菜蔬，难道不正是由这种恶浊的饱含着各种病菌的空气做佐料腌制出来的、诱使着我们往口中吃的“佳肴美味”吗？ 而在这些向我们倾诉和控告的人中，就有一个年约四十，面色苍白的哑巴! 他控诉无言，却在奋力的诉说! 从黃泥井菜市场出来，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一同视察的省市代表，也各自发表着不同的感慨! 是呀，叫人怎能不感叹？此次视察活动的领队市人大副主任吕芳村同志就不止一次的感叹：当年那位同样是黃泥井居委会的主任老妈妈哪里去了？他记不得那位老主任的名字了，只记得她是蒋大翘蒋三翘的母亲。说她要是活着，决不可能出现这种现象!她当年在的时候，把整个居委会大街小巷的卫生搞得地下捡得盐起!卫生工作她是天天在抓。三天一检查两天一提醒七天一挂牌，谁家的灶台有灰谁家新媳妇的短裤没洗干净她都要管!那才叫人叹服啊! 言下之意，当然是现在的干部没负到责任! 这批评不过分! 因为毛主席老人家早就教导过我们，“没有落后的群众只有落后的干部”!老百姓也有一句话叫“村看村户看户群众看干部”!我们的干部吃着皇粮拿着国家的工资，如果连爱国卫生工作都抓不好，那何以显出他的爱国忠心呢？ 但是，干部说：我们有我们的难!我们虽有责，但没权。现在的群众不好管，单靠思想工作和背毛主席语录显然已经不够了!他们要不听话，要不讲究公德，我们无权处罚!而好些时候，没有处罚是不行的!我们的群众还达不到那种不要处罚就自觉的程度。莫说群众，就是干部，他们的素质也很难让人恭维。并例举出一些单位和干部的名字，说冷水滩区一位环卫部门的负责人就是!他那个单位的生活垃圾经过电视台多次曝光领导多次点名还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视。看来，他是不太满意环保部门这个负责人的职务，只怕是打定主意另有高就了! 不知道! 同时，冷水滩区的干部还举出一些很有说服力的数据说明他们环保设施的严重短缺!别的我一时不可能全部记得，有一个数字很惊心地让我记下了：这就是我们冷水滩区每天有生活垃圾360多吨，而我们现有的设备则只能拖出280吨左右。那末，冷水滩区每天就有80吨的生活垃圾没法拖出!每天80吨呀，这是多么惊心动魄的数字!这个问题如果不能尽快解决，想想我们是一个什么结果!何况现在已经积存在城市并严重污染着我们的环境制造着各种病菌的垃圾就有数十万吨! 这离建设一个文明卫生进步的新永州差距有多大啊! 在这里，我更想说一句的是：要想搞好我们城市的爱国卫生工作，提高每一个公民的素质是最最重要最最基础的!别的不说，那些菜市场的摊主们，整天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可以说，跟他们说话他们嘴巴里喷出的气都是那种瘟臭味，难道他们真的久居臭地就不知其臭了么？不对呀，他们要是不知其臭了，何以知道要向我们告状，说这里有死鸡死鸭死老鼠，那里有人粪狗粪猪牛粪呢？这么说，他们也是知道的罗!？ 既然知道臭，既然也告状，那就说明他们也是怕臭的呀!既然他们什么都知道，而那些制造各种瘟臭的东西就在他们的周围，就在他们的身边，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而他们往往因照顾摊位甚至吃饭也是就在那里吃的，难道他们就真的觉得那些东西可以做下酒菜么？ 天知道! 其实，只要他们把菜市场也当他们自己的家，不就是几堆臭屎几个死鸡死鸭死老鼠么？难道他们就不能自己把它们扫掉或丢到垃圾箱里？难道那真的比整天熏在瘟臭里还难么？ 显然，他们不认为那是他们自己的家!他们在跟别人比着拼着!既然你不扫何以一定要我来扫？才不信我就臭不过你熏不过你!得了瘟病你怕是我一个人啊？我要是得了“非典”，才不信就传染不上你!那时蛇死蛤蟆死，才不信我就死不过你!我也不是皇帝命呢! 是这样么？ 当然，我自己也很不是东西!我也只是站在一旁这样说说。这样说说还当心得罪人，因为别人不说，我何必偏要说？我也是没把那当我的家啊!真要是我的家，莫说可以拿扫帚撮斗当即扫掉，就是找不到，哪怕是用手我也会当即捡起扔掉的! 当年我是会这样做的，现在，我也不这样做了。 是不是变了？ 我惭愧! 真的! 2003年5月16日深夜 (《杨克祥剧作选之二后记》 1990年春节刚过，我们便带了背包下乡了。好象是蛮长时间没有这样了，尽管我是农村出来的，仍不免有些惴惴然；却兴奋，自信能够真正的扎下去，抱回个金娃娃似的。 生活是创作的唯一源泉，不要记也总记得，且认为这硬是真理。 所以，这次下乡是我自己非常甘愿的。 我们来到了江华县界牌乡。 界牌，顾名思义是交界乡。它是江华，道县，江永三县的交界处。 国界上常多事，县界也多事。进乡的那天，县政府，县公安局正组织几十部车几百人在制止械斗。肖家和古子江只为一堆河沙堆到了对方的地界便开了火。那河沙加起来不值几块钱，却打死了一个十五岁半便长一米七的英俊少年。死了没法言高只能言长。 现在他仍躺在那祠堂里没埋。 这里人怪脾气，打死了人便很难埋下去。木浪村就有一个十五年没埋下去的械斗死者。非要等到也打死对方一个人时才埋，摆在那儿好让族人同仇敌忾！ 那十五年没埋的倒在这次社教中埋下去了，这英俊少年何时才能入土为安呢？ 这是我现在仍未丢下的心事。固然可指责他们愚昧蛮横不懂法制，但退一步想想，我们为何不可以使他们不愚昧蛮横而懂法制呢？ 也许这是文人的通病，总爱退一步想。 当然，我们正在做这事。不然为何要派我们下去搞社教。 尽管晚是晚了点，建国都四十一年了。 但社会主义是千秋大业。这样一比，不晚！ 我住在五家沅。 这里说山不山说平不平。说它山，却可骑单车直达县政府；说它平，却是靠山吃山的地方。村后便是好高好高的山。常年累月在云里雾里。挖地砍柴种包谷载杉树都要钻那云里雾里的大山。五家沅的父老乡亲几乎每天都要进那云里雾里好高好高的大山。 便也留给我好些云里雾里至今仍未想清的问题。 进村那天没人请我吃中饭。说请不合适，乡党委黄书记用的是接。黄书记原是我们地区一位不错的业余作者，我给他看过稿。正巧乡长在地委党校学习时，也听我给他们讲过文学和戏剧欣赏课。所以，在介绍进驻界牌乡的社教工作队员时，还特别地把我这位写剧本写小说的“家”向全乡党员干部作了介绍。末了，公布了各社教队员驻村的安排，要各村支部和村委派人来接我们。一是我们都带了那么多行李；二是人生地不熟，连东南西北都搞不清；三是县政府声明不集体开餐，全部下到各驻村去吃饭。如此，当然要他们接了。 可没有人来接我，尽管我还是个被特别介绍过的“家”。 我们地区社教队工作的副队长也没有人接。 没有人接的还有好几个县里来的工作队员。 群众不欢迎我们。 不欢迎我们干部。 原因很复杂。 记得我自己当农民的时候，曾经好想把上面来的工作同志接到家里去吃餐饭，哪怕喝杯茶，哪怕坐一坐，哪怕只站在屋里和我说几句话，我都好高兴，好荣幸，好有面子！但总轮不到我。大家都争着接，党员，干部，贫农组长，家里有人在外面工作的人，还有那些学毛著积极分子……轮不完！我父亲临死还遗憾没能请干部吃餐饭。他当然想不到他的儿子今天也成了工作同志，还成了带“家”的工作同志，却在下乡的头一天，便没有人接吃饭。 这是怎么了？ “现在的干部？！哼——催钱催粮催命（搞计划生育）时来了，喝酒开拖拉机（打扑克牌双升级）时见了，平素到哪里去了？缺农药缺化肥缺种子谁管了？人有病牛有病猪有病谁问了？要我们接他们吃饭，他是我老子还是我儿子？……” 这话是我亲耳听到的。 我发不得脾气，也做不得解释。我不敢断定他们是否认准了我故意说的，还是仅仅在心里积压甚久不吐不快？作为一个没人接吃饭的工作队员，我自然很窝火；但作为一个写剧本写小说的，我却又为听到了群众的牢骚——没经翻译的牢骚——感到了一种责任!因而，我显得格外的沉得住气。 何况，饿不着我。我身上带了钱，可以炒菜，还可以买饼干。没有人会象以前一样指责我，说带“家”的搞特殊，下乡还吃饼干。 到底还是有人来接我了，是我驻村的村长，一个个子不高，五官端正的三十二三岁的人。他穿一条牛仔裤，齐膝高的胶靴。天还很冷，他却只穿一件咖啡色的毛衣，外面也是一件牛仔衣，倒显得很精神！更没料到他还跟我说彩色普通话！近年来，我因常到各学院和学校讲课，所以，平素常爱讲彩色的零陵普通话。这次下乡，队长特别嘱咐我莫讲普通话，干脆讲很土的零陵话，好便于接近群众。却没料第一个来接触我的，却是个用普通话跟我打交道的人。 看来，我准备好的一套接触群众的方法，在今天并不完全适用。 他们的饭已差不多吃完。只有几个喝酒的还端着酒碗，就着见底的菜碗在喝干酒。今天社教队员进村，乡政府召开了全体党员和组以上干部会。他们难得聚在一起，开支又可以由文书想办法，便喝上一顿。 他们虽不欢迎我，但既然村长已过意不去把我接到酒桌上，他们看着那见底的菜碗便又不过意起来。都拿眼侧侧地瞅我，一时竟不知是叫我吃饭还是叫我喝酒。 不知我船夫的本性发了作，还是这几年“家”当出了气概，我竟自己走过去，拿过他们盛酒的塑料桶。把一个大菜碗的剩菜呼地浇进另一个碗里。也没想到用酒净净碗，就那样咕嘟咕嘟地满满倒上一碗，平举过额的对他们说：“朋友们！以后我们就要在一起滚几个月了！为了在一起滚得痛快，来！我们干了这一碗！” 说罢，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地连酒碗都没离开嘴巴一下，便把那一菜碗漂着油星的酒干了下去！ “好！” “干！干！” 他们也把剩酒都干了！ 我这一碗酒喝出了威风，也喝出了和他们最常见的那种酒桌朋友的感情。当我放下碗，竟跟来了几个人为我搬行李。我自己呢？只拿了一支准备照路用的手电，进了村。 没想到我进村进得这么艰难，而三个月后离村的时候，那情景竟又是那般动人！把我们那个平素很有几分男子汉气概的副队长也搞得一把用手捂住眼睛，赶紧钻进越野车唏唏嘘嘘地流泪去了！ 场面太感人！一清早男女老少就围定在接我的越野车前等着送我，几个小时不散开！村里杀了猪摆了酒为我饯行。不让我知道，知道了也拦不住。各家各户都来了代表在酒桌上或哭或笑地为我敬酒，我也或哭或笑地回敬他们。说不完的知心话贴心话，一句句都发自肺腑。我自省一辈子没这么每句话都真都不做假地说过哭过。真像一个在母亲面前的孩子！ 送我上车时，亲人们抱着我痛哭！他们还派了代表，抱一面几尺长的上书《知心贴心，公道正直》的大锦旗，送我几百里，直打着炮仗送我到地区文化大院，地委大院！ 我想，我将来死后的那场发送，决不可能有这一次来得隆重，来得真诚！尽管那将是血缘上的亲人相送！ 我值得！ 几月的苦吃得值得！那几场风险经历得值得！ 我究竟为他们做了点什么？值得他们为我付出如此的真诚，给予我这样大的殊荣？ 我其实没做什么！或者说，只做了些早就该做而我们的干部偏没有为他们做的事情！ 首先，我代党和政府向他们表示真诚的歉意。 在这里，我当然要请我们的党和政府对我宽容一些。因为，我连党员都不是，怎么能够代表党。我只是一个极普通的一般意义上的干部，半点实际意义的官都不沾边，怎么能代表政府？何况，我们历来的认识是共产党是人民的大救星，官都是人民的父母官。大救星和父母官对老百姓有何歉意需要表示？ 但我却已经表示了！而且我认为什非表示不可！而且起的作用是非但没贬低党和政府的威信，相反，使他们跟党和政府更亲近了一些！ 话还得从我住进五家沅说起。 我最先走进的是前面说的那位颇具现代风貌的村长家。 一进他的家，我大吃一惊。他呢？也顿失在政府开会时的那股风韵。他家是一撇低矮的不知何年何月修的土砖房。凸凹不平的地面，很难找到能摆平一张饭桌的地方。屋檩和砖墙，已被烟火熏得不能再黑。隔年的蛛网已被烟火搓成一根根很沉很沉的黑色绳子，使你惊讶那蛛网为何能那般负重？正踌躇不知把行李往那儿摆，他家骤然闯进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孩是村长的大崽，七岁，已读一年级；女孩是他的女儿，六岁吧，读学前班。进来的一双儿女加已经在家尚不能走路的满崽，三个孩子的鼻涕都很长。一抽可以抽得无影无踪，只留两道鼻涕的深深的河床。再一出气，那两道鼻涕又金龙出洞似地爬满鼻沟。 那涕涕是永远擦不净的，因为他们冷。 记得我当时穿了两件羽绒衣加两件毛衣，而他们，三个孩子没一个穿毛衣的。四五件补丁摞补丁的单衣迭在一躬腰一挺身便可露出肚皮或脊梁的身上，双手老想缩进衣袖里，身子一抖一抖的。看看他们，我的身子也莜然发冷，而且这种感觉一直延续到春暖花开的时候。 而这，还是个很聪明很精悍的村长家。 据他告诉我，六十年代的社教工作队也是住在这个家里。 二十多年过去了！而且多年来，这个家里出了一个支部书记，一个国家干部，一个村长，而这个家，却还是这个样子！ 象这个境况的，当然还不止村长一家。 是他们太愚昧？ 不！象村长那样用彩色普通话跟我对话的我已遇到过不下十几人！他们可以在门楣上写出：“催钱催粮催性命，防火防盗防干部”的对联；在我为乡政府乡团委主持的《五。四》联欢会上，他们可以自己编词谱曲地演唱《雷锋精神万万年》。 他们早已不再是给他好日子都不会过的愚民。 是他们不勤劳？ 更不！ 我在那儿几个月，除去大风大雨，伍家沅的父老乡亲几乎没有哪一天不进山挖地砍柴的。如果说他们不勤劳，那世界上恐怕没有勤劳可言了！ 是他们遭灾了！ 是的，他们去年遭了盘古开天地以来未有过的大旱灾。但不就是一年大灾么？建国已四十余年，他们为何又如此弱不禁风。 无可讳言，无须讳言，我们的政策有失误！我们对不起纤夫一样艰难地拉着历史前进的人民！对不起这些真诚地喊共产党万岁的老百姓！ 对不起！ 因此，我在进村后召开的第一次电影群众大会上，并没去按社教部署大讲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而是很真诚地向这些仍处于贫困线上的父老乡亲表示由衷的歉意！ 也许正如此，他们把我列入了不防的干部之列。而且在今后的日子里，给予我那么多的信任和支持，就连那么难做的计划生育工作，该结扎该上环的对象我只是说了一声：“你明天是不是扎了算了？”她们便真的去了！弄得我至今仍有愧在心，因为我原来是准备了做无数次工作仍不通之后，想来点蛮办法的。 结果，她们把惭愧留给了我！ 我住在老支书，现在支部委员陈兵叔家。 他老俩口把我当成了亲儿子。做点好菜几双筷子往我碗里夹不说，短短的三个月，便为我腾了两次房间——仅仅我原住的那间下雨有点飘雨进来——洗了两次被子，其实我那被子并没脏——挖了十几付草药，我的嗓子眼总发病，患慢性扁桃体炎——亲自为我倒了几十次洗澡水…… 想起这些，我现在仍时有不安。 我不知怎么谢他们，可他们却总说：“杨老师，你不嫌弃我们，看得起我们，这比什么都好！” 我来这里，住在他们家里，吃在他们村。他们为自己的生计，真是要多忙有多忙，还要腾出手来招呼我。为我洗衣洗被倒洗澡水。我不要他们洗，可你一转身，他们已经拿去洗了！那洗澡水总是在我还没准备洗时，便倒好来叫我了！给他们添这么多麻烦，他们没嫌弃我，我怎么敢嫌弃他们？ 我对他们的尊敬是发自内心毫不做作的。我无论见了他们任何人，老的年轻的男的女的家境稍好的家境很差的，我都主动的打招呼；无论谁家的孩子，无论他们再脏再破烂长得再丑，只要跌倒了我都去抱他们起来！没想到就是这两个无论，便获得了伍家沅全体村民老老少少的厚爱，村子里走一路，都有人追着我打招呼，常被孩子喊得没办法个个答应。 社教工作队的正副队长和乡政府的书记乡长，到我们村处理了几次问题，都真诚的取笑说：“杨克祥，你都变伍家沅的皇上了吧？路上走一路都这么夹道欢迎，担心别忘了社教的纪律噢！” 我说：“你们搞错了！我不是变伍家沅的皇上了，而是变伍家沅的儿子了！皇上得到的夹道欢迎并不见得全是真诚，而儿子得到的母爱才能这么真哩！至于纪律，你们放心，儿子所犯的错误是很难触犯纪律的！因为我不可能不孝顺！” 在这里， 我想说一件关于孩子的小事。 那天倒春寒，我穿了两件毛衣；陈兵叔还为我烧了盆炭火。 我准备去乡政府汇报，先到一个结扎对象家看看，她和她孩子的景象使我大吃一惊。 那么冷的天，她的四个孩子居然一窝小猪一样在地上爬着侧着仰着歪着地睡着了！四个全睡着了，简直象吃了蒙汗药！ 而他们的母亲，居然在若无其事的剁猪草！ 当我确认他们是睡着了而不是中了毒——尽管他们一个个脸色偏白但那是地上太冷而不是我初见那一下认为是中了毒——便不无责怪的说：“哎呀，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看着他们睡在地上不管？” 她倒象没听懂，奇奇怪怪地问：“他们睡得好好的，管什么？” “那会冷出病来的呀！” 她竟笑：“不会的！就算冷出病来，也没办法！丝瓜茄子吊大了，山里的儿女丢大的！今天我在家，看见了；我要是不在家，他们还不也是这样困？” “可今天天冷呀？” “落雪天他们还不也这样困呀！” “你今天在家呀！” “也想过抱他们上床，但要是抱醒一个，便全醒了。他们一醒，便闹得我没法做事！看！那一窝小猪饿得等潲吃哩……” 我目瞪口呆。便走过去，把那四个死尸一样冰凉的孩子一个个抱上床，还好，他们居然都没醒！ 临走，她边剁猪草边送过来一句话：“杨老师，你心好……” 我心好么？那谁心不好呢？那个剁猪草的女人么？ 平等啊。都是人啊。她那四个孩子跟我的孩子平等了么？而我的孩子，又跟别的孩子平等了么？也许，她不该生那么多，但即使她只有一个，又能平等了么？…… 我想了很多，我决定要尽最大的努力，为他们做一点什么！不然，端着这一碗饭，我会永远不会心安的。 首先，我决定撤换现任的村党支部书记，端正党在群众中的直接形象，搬掉压在村民心头的这座山！ 但谈何容易！ 在中国，任何一级的任何一个官，一旦当上去，要撤下来就很困难。 撤这个支书更困难！大家都恨他，但更怕他。连乡干部都怕！这次搞社教，每个村一个社教工作组队员配一个乡干部，但他说不要那乡干部去，那乡干部便真没敢去！曾有一次村上开电影会，（现在要开群众会不放一场电影是开不起的）驻村的乡长想在电影会上讲几句话，刚拿起话筒便被他夺了去，说：“这场电影的钱你出，不然，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电影会上讲话？” 那乡长便真没讲。 又一次他搞烟草倒卖。乡干部不知是他的烟车，拦住了。他便跳起脚来骂娘，吓得那几个乡干部下乡都不敢过他这个村。 乡干部都怕他，本村的党员和群众就更不敢惹他了。他想吃狗肉，大白天他可以把人家的狗打死炖了吃。你想找他么？“癫狗！还没罚你的款呢，还找老子？” 村民背后都骂他兵痞！霸王！蛮子（贼）！但当面，当然很恭敬地喊支书！ 我不想给他定性。只告诉大家这几件事实。因为定性还有待于整觉。 他当过兵。可他当兵的时即开枪打掉过战友的三个脚趾头，奇怪军事法庭为何没审判他？甚至连党员都没开除。 仍然是当兵的时候，他连大寺庙里施主和游客们扔给菩萨的钱都设法偷出来，他是个标准的无神论者！ 还是当兵的时候，他凭他出奇的聪明和机诈，装神弄鬼，征服了一个首长并连同他的女儿。就是这个首长这个女儿，使他得以逃脱惩罚，在他实在没法在部队再呆的时候，仍提着党票复员回乡！ 他机会好，正巧前任支书因不好计算的女人问题被《湖南日报》头版头条登了省地纪委联合调查的材料而被开除了党籍。正是这时，他回村了！部队回来的，又年轻，洞庭湖的麻雀，几句话又说得硬，便接任了支书！ 就是这样一个支书，群众还有好果子吃么？ 当然，这都是过去的事。那末现在呢？ 我进村后，就亲耳听他讲了三次：“打！打死人赏一千块钱！坐牢我去！” 这是扶他的那些人和别的村民发生矛盾的时候。 我进村一个月的时候，他下了一趟广州，去了四次江永，一次道县，至于本县，那就更不消说。 干什么？ 做生意。 他的生意很广，胆子很大。黄金，假钞，他都敢搞；犯法和不犯法的他都敢做。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可能去落实他的种种不法行径。但即使他是个好的生意人，起码不是个好的支部书记。社教工作的一个重要任务，是要建立健全一个好的村级领导班子。因此，敢不敢能不能撤换他，简直是村民检验我们是不是一个好的干部的标志。 可以想象，撤换这样一个支书有多难！他可以鼓励打死人赏一千块钱，牵涉到自己荣辱的事，他当然更可以无所顾忌！所以，好些朋友不无担忧地劝我不要太认真。 但我毕竟是个很认真的人！我骨子里那点与生俱来的尊严感和正义感迫使我认真！村民们那种盼望和期待的眼神迫使我要认真！一个作家的责任感和良知迫使我要认真！我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终于，乡党委，乡政府和社教工作队领导联合做出了决定：撤了他的职！ 那天又逢闹子，一回伍家沅，好几家等在那儿，好些人等在那儿，都要请我喝酒，陪我喝酒！ 啊，乡亲们，我理解你们…… 我做的第二件事，是清理了大队几年没清理的帐目。 这个村的文书，一手管钱，一手管帐。这里虽然穷，但这里有木材，有时一年能收入两万多块钱。因为钱和帐都是一个人管，而他又是那样一个支书组阁的人，所以，群众对不公布帐目很有意见，很不放心是必然的事。 文书是个长得很可爱的男人。他的漂亮，很多男明星都没法比。而且，他对干部很谦恭，特别是上面来的干部，他是见官加三级。比如我，他一见面就称我杨组长。我告诉他我不是组长，他便赶紧称我杨局长。我告诉他，我任何官都不是，只是个普通的社教工作队员，实在要称我，就叫我杨老师吧，因为业余作者都喊我杨老师。但他，仍然喊我杨主任，杨局长或杨队长。我发他的火，因为这样瞎喊不好，那些真局长真主任真队长听了，还不知怎么想哩！但，发火也没用，他笑一笑，以后见面，还喊杨局长…… 他还特意接我吃过饭，为那餐饭，他等了我好半天…… 伸手难打笑脸人！村民们都认为我拉不下脸来。 群众的愿望我看得很清楚，群众的担忧我也知道。何况清他的帐不容易，既然钱帐都由他一个人管，想真清出明堂来很难。要真清不出明堂，岂不反被他扁着嘴巴说我？！ 但无论如何，我决定满足群众的愿望！即使清理后证明文书很清白，这也是大好事！可以增加群众对村干的信任度。对文书对村民都是好事。退一万步说，即使文书做好了假帐清不出明堂来，但经过清理后，起码也可以逐步建立健全财务制度，使群众放心！这样的事，我为何不做？ 如果文书真对我好，也真对自己负责，那就该支持我清帐，反之，我就更应该清理！ 帐清下来了！共清理出不合理帐目两千多元。支书那儿近七百；收回多年收不回的欠款六百多元，还有七百多元，属帐目不清，被当即改正了！ 对于一个穷山村，这也是一笔不少的数目！ 更重要的是，以后村民们对集体经济放心了…… 第三件事，是一片山地纠纷。 这是最辣手的事了！解放几十年来，对这片地一直争论不休。我进村后，这个问题尖锐地提到了我面前！ 支书扬言“打死人赏一千块钱！”就是为这片山地！ 为这片山，双方几百把锄头进山，械斗一触即发！为制止械斗，我不顾一切走到了肇事者和不明真像的群众中间。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说不清当时那里来的那么大勇气！那么多人围着我，推我骂我，我居然一点都没畏惧！那么利的锄头，那么利的砍刀，那么多点点戳戳的手指头和拳头，我居然全没有放在眼里！也许正是这点正气，这点吓不退的责任感，这点忘记了个人生死的精神，使在场的村干部和大多数群众受了感动或叫感召，那场一触即发的械斗居然平息下去了！ 没死一个人！甚至，除了我的腰挨了一脚，连一个人都没伤。因为，双方根本没交起手来。 事后，我立即走访了几个村，几百人，请求乡党委、县政府驻乡社教工作队联合召开了三次双方代表的协商会，四次老农和各方代表的座谈会，最后，由县政府根据我调查的大量材料和史实，对那片山地作了裁决！ 这一个春天，伍家沅共造林四百多亩！我也跟他们一道上山种了几百蔸杉。 我的住户大婶说：“杨老师，等你过百年了，莫去火葬，我们伍家沅给你送老屋去！你种了树哩！大家记着你哩……” 在她眼里，好象干部要火葬是因为城里买不到老屋!唉！大婶呀大婶!你们的心我领了…… 不敢再写了！因为再下下去变成了王妈妈的裹脚布了！但我这几个月实在有太多的感慨，真想向朋友们诉说个痛快！ 谢谢《剧海》的老师，给我一个诉说的机会。 为证实“生活是创作的唯一源泉”么？ 不！真理无须我去证实！ 那是为什么呢？ 也许，伍家沅的父老乡亲明白！ 还有，你和他明白…… 附文： 《下乡手记》是一部好作品，而不仅仅是一部好作品。 前者对一个读者来说，后者对一个乡下人来说。 而我既是老师的一个忠实读者，又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乡下人，于是对这两方面都有深刻体会。 大凡杨老师的作品，无论用什么样的文字和修辞，都无法掩盖其中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感情真挚、自然而淳朴。他习惯使用的辞藻并不华丽， 描写抒情等着的笔墨也不多，但却很有感染力。在这部作品里更是如此。可以说，简单而深刻的文风使他的作品打动听报 告或者看报 告的人，所以这 部作品能获得最好的评价；而并不懂得什么叫文学什么叫艺术的农民也被他打动，原因就是与他的文风一样的工作作风：不官 僚，不高高在上，不浮华 和敷衍了事，把乡亲们真正当人，当父母，痛他们的痛，恨他们的恨，为他们栽树种田，为他们伸冤代言。 他做的无非是一些很细微的很基本的工作，哪怕是罢免支书清查帐簿之类在农民看来并不小的事情，也是工作组的份内之事，但却获得了许多工作 干 部费劲心思难以获得的“政 绩”：全村人哭着喊着跟他抱成团久久不愿离去。 而他来的时候，连吃饭帮运行李之类的困难都难以解决！ 短短时间内前后反差如此之大，说明了什么问题？ 在我看来，至少说明了一系列值得所有干 部官 员公 仆思索的问题。它里面包含了： 农民到底是不是专门跟驻村干部作对？ 农民贫穷是不是归结于他们的好吃懒做？ 农民痛恨什么样的干部爱戴什么样的干部？ 农民工作难做到底是还是农民的故意刁难是某些干 部的方法甚至动机不对？ 干 群关系的恶化到底有那些原因？ 对一个干 部来说，你是做农民的儿子好还是做背着手叼着烟来检查工作批判农民思想的太上皇？ 。。。。。。 诸如此类。 我想，某些农村干 群关系严重恶化，农村中出现许多“反干 部”的刁民，就是因为我们的某些干 部不能对这些最基本的问题作出满意的回答。 或者说能回答得出，但却做不到，也就成了一纸空谈。问题日积月累也就越来越多，工作就越来越难以开展。 而杨老师却做到了，所以他的工作好开展，所以那个需要结扎的大嫂没等“来点蛮办法”就自动去结扎了，所以他住家的大爷大妈“有好的就夹给他 吃，上山采十几副中药来治他的胃病”，所以那位真诚的村妇说等他百年之后送他一副城里买不着的老屋！ 所以他的这部作品能获得很高的价值。 这是所有靠想象而没切身体会的作品达不到的境界。 我家在农村，我爸又是当了十多年的村官，跟乡政 府的干部以及各种工作组干部往来密切，加之我爸喜欢结交朋友又热情好客，所以我从记事起到高中 毕业见过太多的基层干 部。他们的一些行为也令我记忆犹新。搞计划生育就是要“拆屋下瓦”，超生户带着新生儿逃到外地去了，就拆他父母的屋下他姐妹 的瓦，而不管他们父母年龄多大有没有房屋住以及兄妹对超生的行为到底有没有责 任； 收农业税集资款就是“开仓要粮”，不管他们是不想交粮还是干谷子没晒出来，根本没有存粮和符合要求的粮食上缴国家； 要求农民种这种经济作物那种特色产品，而不管当地的土质和实际情况，没有技术指导，只有种植面积种植种类等硬性指标，来捞政 治资 本。种出来了， 农产品到底怎样销售没人来关心了，收成不好行价不行就没人来承担责任。我总听他们在酒席上“痛心疾首”的说：“愚昧呀，种出来的东西都换不来钱，埋在 睡？懒惰呀，烂在地里没人去管，而种的那么差质量提不上去，都是平时挑少了猪屎牛粪。而王五家三四个劳力天天挑屎挑尿到田里地里为什么收成也不好？那 是不懂科学呀，太满了就肥死了。没读书的人，就会蛮干，作死事！” 而像老师说的“跟老乡滚成一片”，那我到见过不少。不要说吃住和老百姓再一起，玩乐也和老百姓再一起。干 部下乡了，一般到临近中午时分才到了我家， 我爸在，就说廖支 书，随便搞点饭，清淡点，吃了我们去某某组落实某某情况。我爸呢，一般见了客人就热情的不得了，更何况是“顶头上司”，送茶递烟之外， 一定要宰鸡宰鸭款待一番。而鸡鸭不一定总能供应上，到乡里去买菜吧，就是要到干 部们住的乡政 府下面集市买，那往返路程和干部们来的一摸一样。干 部门都说 你要去那么远买，还不如我们回家吃饭。当然这是客套话，我从没见过谁还返家吃饭 的，自己却总被父亲差遣着去他们家的下面买他们下酒的菜。我家的酒都是自家 酿的纯米酒，好下喉，但喝多 了就容易醉。加之我爸喜欢陪酒，不喝得大醉就好象每吃过饭。于是一番下来，我爸就光荣倒下，而干 部们是喝不醉的，脸发红光，头脑清醒的嘲讽一下我爸的酒量 ，然后有的人午睡有的人玩牌了。反正工作的事下午再说：一则喝了酒，处理事情就不好了；二则中午太热，他们又白白胖胖的，晒不得太阳：三则作为一村之首脑的 我爸喝醉了，没他带路他们也找不着那些沟沟岭岭；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都带了一点钱来，准备痛痛快快的赢同事们几个的！于是他们打牌，边争论输赢边等太阳西斜 和我爸醒来。太阳西斜好等，而爸从迷醉中醒来却不容易，往往是半夜里才能开眼。所以，几个小时后，大家牌都不想打了，就把我爸想办法弄醒工作去了。当然，这 个时间肯定不适合去远地方，最多在周边的村子里找几个关系户调查处理问题。出去时顺便对我妈说嫂子晚饭就随便搞点小菜，我们吃了搭早回去。晚上太黑，我们可 都没带电筒的。于是我妈等他们一走就开始作晚饭，大菜是搞不出了，但借几个鸡蛋来打汤放点酸菜醒醒酒倒是必须的。一般来说，我妈刚作完饭，干部们就踩着点回 来了，于是有人吃饭有人喝酒有人大声批评刚才处理的几个老农是多么愚蠢，工作就这样顺理成章的结束了。 而我们家钥匙放在什么地方，我敢说乡里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干部都知道。记得有一次我们打禾大概下午1点顶着烈日回来，却发现家里们开着，有一桌的干部在围着 打牌。一见我爸就停下来嘻嘻哈哈的说廖支书辛苦了，等你一顿真不容易呀，我们自己进来了。父亲当时脸就很难看了，大声的说你们真是太上皇了，既然进来了帮我 做点饭总不会累死你们吧！我还要做给你门吃呀？！大家又呵呵的说我们找不到米呀，还有开玩笑说厨房也找不到。 那是我见过的唯一一次父亲对乡干 部发火，而且里面有他官衔最高的朋友——乡党 委 书 记。那也是我见过的唯一一次家里用陶瓷里的酸菜招待客人，也是唯一一次父 亲没在他的父母官面前没喝醉酒。 依我对他们的深深了解，我从没见过哪位乡领 导拿着锄头上山栽过一棵树。但我见过某位领导 在抚育造林的山脚下抬头对着满山造林的乡亲们用话筒喊过话：“乡亲们 ，植树造林，利在当代，功在千秋。。。。。。”当时漫山遍野都轰动了，有的人甚至跑下山来围着领导。大家都抚摩着，赞叹着，讨论着——对着领导身后的一个摄象机， 山里人从没见过的东西。还有记者。说不定明天电台就播出了。可惜村里太穷没有电视机。要不就可以看看自己在电视里的模样。 在领导短短30分钟的讲话离去后，村里人把这个话题延续到几年以后。 扯远了。我没想到对着《下乡手记》发出这样不协调的感慨。 还好，还有杨老师这样的工作干 部跟群众“滚”在一起。“滚”出了感情，“滚”出了经验，又“滚”出了这样优秀的作品。 要是有更多的人，更多的农村干部读读多好。 我不是干部，而是一个农民的儿子，我读了，体会比一般的人更深。 当我决定把这样的事情告诉我的父老乡亲们时，他们的体会一定比我更深刻。 ——在永州市作家协会第二次代表大会上的讲话 中共永州市委副书记 邓三龙 （2003年1月20日） 各位代表，各位来宾： 山水有灵、群贤毕至。今天，我十分高兴地参加永州市作家协会第二次代表大会，在此，我代表中共永州市委向出席这一盛会的各位代表表示亲切的慰问，对亲临永州指导工作、传经送宝的省委宣传部、省文联、省作家协会、以及众多的文艺大家、领导们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 “挥毫当得江山助，不到潇湘岂有诗”。自古雅称潇湘的永州，物华天宝，人文荟萃。世居这里的永州人民，不仅创造了赖以生存的物质财富，而且创造了光辉灿烂的历史文化。如唐代文学家柳宗元的〈〈永州八记〉〉、〈〈捕蛇者说〉〉，宋代理学开山鼻祖周敦颐的〈〈爱莲说〉〉，李白、元结、刘禹锡、俆霞客等著名文学家探幽揽胜，赋诗抒怀，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文学艺术珍品。新中国成立后，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永州的文艺工作者更是发奋努力，集永州山水之灵气，采潇湘风物之精华，辛勤耕耘，创作出一批反映永州改革、建设的精品力作，在国家正式出版文学作品40余部，获省以上文学创作奖40余篇。其中〈〈蓝星星黑星星〉〉等十余件作品荣获全国、全省“五个一工程”奖。还有本土作家杨克祥同志的〈〈玉河十八滩〉〉、〈〈十二生肖变奏曲〉〉等都是深受广大群众喜爱的好作品。这些优秀成果，丰富了永州人民的精神文化生活，为永州两个文明建设作出了不可替代的贡献。 在充分肯定成绩的同时，我们还应该清醒地看到自己的不足。尤其用与时俱进的标准来衡量我们的作品，无论是思想性、艺术性还是时代性，与党和人民对作家的要求，都有很大的差距。在文学作品的数量和质量上，与永州历史文化名城这一称号不相符，与改革开放的时代不相称。党的十六大明确提出，广大文艺工作者要为人民奉献更多无愧于时代的好作品。以高尚的精神塑造人，以优秀的作品鼓舞人，这是作家、文艺家义不容辞的责任。也是作家、文艺家努力的方向。借此机会，我提三点建议与你们共勉。 第一，始终坚持以“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三个代表”重要思想，阐明了建设先进文化对于党的整个事业的重要意义。社会主义文学作为社会主义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要代表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必须体现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体现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它既是文学创作的根本出发点，也是一切优秀文艺作品具有恒久生命力的根本原因。我市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蓝图已经制定，其中一个重要内容就是不断丰富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而现在是“白天文明不精神，晚上精神不文明”，要改变这种状况，我市广大作家和文学工作者均具有义不容辞的神圣责任。为此应该执着地用自己手中的笔，描绘时代风云，始终不渝地面向广大群众，为人民群众而创作，力求把最好的精神食粮奉献给人民。只有这样，才能打造出艺术精品，为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提供坚实的思想保证和强大的精神动力。 第二，要十分明确生活是创作的唯一源泉。深入群众，深入生活，是十六大对我们提出的明确要求。文学是时代的反映，社会生活是文学艺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唯一源泉。作家、艺术家必须全心全意地深入到群众中去，“在人民的历史创造中进行艺术的创造，在人民的进步中造就艺术的进步。”近年来，文学创作出现一种远离人民群众、远离火热生活的趋势。我们一些作家对改革建设的伟大事业所知甚少，对人民群众所思所想、所作所为、所需所求，既未做仔细的观察，更谈不上深入的分析。导致有些作品缺乏感染力，缺乏穿透力，缺乏激情和灵性。因此，我们的作家艺术家必须按照十六大提出的要求，深入群众，深入生活，不应该只满足于了解生活的表象。只有正确地反映生活的本质，表现历史的必然，我们创造出来的作品才具有深刻的思想内涵和长久的艺术生命力。 第三，要时刻牢记自己所肩负的历史责任。作家、艺术家被誉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在为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提供强有力的精神支柱和提升全民族的思想道德素质上，负有特殊的使命；在熏陶人、塑造人、鼓舞人上具有潜移默化、润物无声的重要作用，责任是十分重大的。这就要求我们的作家艺术家不仅要“妙手著文章”，更要“铁肩担道义”。创作出弘扬优秀民族文化、反映时代主旋律，使思想内容与艺术形式完美统一的精神文化产品。更为重要的是，作家艺术家要在思想上筑牢堤埧，坚决抵制市埸经济条件下的金钱的诱惑，决不能迎合一部分读者的低级趣味，用粗制滥造、内容庸俗低级的“地摊”作品或文化垃圾汅染社会空气，严重危害人民群众特别是青少年的身心健康。 同志们，文学创作是一项崇高的创造性的劳动，是严肃而精致的文化制作，是长期磨炼的智慧和结晶。唯有甘于寂寞、不畏艰险、勇于攀登的人才能到达煇煌的顶点！只要我们作家艺术家按照十六大精神的要求，以“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方向，坚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弘扬主旋律，提倡多样化，就一定能创作出更多无愧于时代的优秀作品，切实做到以知识智慧教育人，以人格品德影响人，以真挚情怀感动人。 春风无限潇湘意，风流人物看今朝。改革的时代，开放的中国，为我们的作家提供了施展才华，挥洒激情的广阔舞台。我们期待着永州的作家艺术家锐意进取，不断创新，再创新的煇煌。我是外行，提的三点建议，对的，听了；错的，算了。 最后祝永州市作家协会第二次代表大会取得圆满成功！ 谢谢大家！ 采天地之精华 系百姓之重托 ——在永州市作家协会二届二次理事会上的讲话 中共永州市委副书记 周永亮 2003年12月6日 各位理事、各位来宾： 很高兴能有这样一个机会，跟永州市的作家们欢聚在一起，共商文艺大计。首先，让我代表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对省里来的专家和老师表示热烈欢迎，对参加这次会议的全体同志表示诚挚的问候。 中国有句俗话，叫隔行如隔山。我平时虽然也常写文章，但写的都是理论文章和调查报告，要我来谈文学，当然是勉为其难了。但既然来了，总得说几句。那就随便聊聊吧。 永州是一本书——这个理论已为越来越多的人所认同。永州曾出了个大文豪柳宗元，这是所有华语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因此，好些人还说永州因柳宗元而闻名。我却有不同看法，我认为是永州的山水人情成就了柳宗元!当然，说得更客观些，应该是相辅相成的。永州美丽的山水人情成就了柳宗元，而柳宗元的文章又让永州更闻名于世!在这里，我倒无意于论证这个问题，而是柳宗元让我想到了一个重要的文学问题：这就是柳宗元为什么写出了那么精妙绝伦的文章，而我们又需要向他学些什么？ 首先，我认为柳宗元善采日月天地之精华。 永州的山水是美的，美得“不到潇湘岂有诗”,美得“采株莲叶也是文”,美得一个小石潭也能成为全世界的学者和文人都要来寻寻觅觅的文化经典!直到现在，也还有很多，甚至更多让世人都解不开的謎!如庆炎同志所说的，永州是帝王之陵、潇湘之源、千古之謎!永州作家可做的文章实在是太多了! 舜帝是中华民族人文始祖，是中国第一个倡导道德文化和亲自教化百姓耕作的帝王。他死后，以山为陵，让舜帝陵成为天下最大的王陵；永州自古就有锦绣潇湘之美誉，潇湘之源更是每一朵浪花都可是一首诗篇；谈到千古之謎，当然更是让世人瞠目结舌：江永的女书，已成为天下一绝；江永千家峒瑶族故地，已成为海内外瑶胞寻根问祖的发祥地；玉蟾岩出土的一万多年前的稻种化石，更是令世人惊讶地把人类文明的历史大大的又向远古推进了数千年!……所有这一切，都为永州品牌的铸造，赋予了独特的人文精神，都是天下作家可大书特书的，更何况是我们永州作家! 但是，我们永州作家的作品，近些年来，却与永州这块丰厚的土地不相适应。不是我们永州作家不想写出惊世之作，成为柳宗元第二，而是总觉得底气不足，找不到探求文艺经典之谜的大门。 这门究竟在哪里？ 我看，首先就在对天地日月的热爱!就在善采天地日月之精华! 翻开柳宗元的作品，特别是他撰写永州山水的散文，可以深切地感受到他对永州山水那种刻骨铭心的热爱!他的文章，与其说他是在撰写山水，不如说他是在向山水一点一点地泼洒自己的灵魂，镌刻自己的爱!或者说，他是在采天地日月的精华，然后和自己的灵魂合二为一，再流泄到笔尖，铸就一篇篇出神入化的美文!所以，我想说，如果一个作家想把自己的文章写得“下笔如有神”，那首先就要热爱祖国的大好河山，善采天地日月之精华，再融汇进自己的灵魂，方能写出字字句句都活灵活现得象有灵魂的文章来! 其次，我们不妨再仔细地品味一下柳宗元的文章。 在柳宗元的作品中，特别是《捕蛇者说》和《封建论》里，我们都可读出他深切的忧国忧民的情结。自古就有“愤怒出诗人”的说法，因何愤怒？为谁愤怒？当然是因古往今来大大小小的官僚和贪官而愤怒，当然是为天下最勤劳、最善良、最吃苦的百姓的生活际遇而愤怒!也就是说，古往今来所有的好作品，都是为民代言为民作主的!鲁迅先生说：水管里出来的是水，血管里出来的才是血!如果我们的作家，不是为民作主为民代言，而是在那里一味的风花雪月，无病呻呤，那又怎么能写出为人民所欢迎的好作品？ 随着改革开放步伐的加快，各行各业都在与时俱进，党和人民对我们的作家文艺家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江泽民“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和邓小平同志的“人民是文艺工作者的母亲”的要求，就象是向我们新时期的作家吹响了奋勇前进的号角，我们又怎么可以不积极响应，不重任在肩，不卧薪尝胆，不勇往直前？ 真所谓“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 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首先要有道义。引申开来，也就是为人民为社会主义为共产主义摇旗呐喊鸣锣开道，以高尚的精神塑造人，以优秀的作品鼓舞人，这是作家、文艺家义不容辞的责任。也是作家、文艺家努力的方向。有了这个方向，这个道义，我们才能妙手著文章，写出无愧于时代，无愧于人民的好作品！ “盖文章者，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文学艺术在我国从来就具有很高的地位，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整体框架中，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是极为重要的部分。而文艺，则是这先进文化中最为五彩斑斓动人心弦的因子。不管时代怎么发展，社会怎么变化，优秀的文艺作品，总会具有不朽的生命力，总会在民族的心底留下恒久不灭的投影！ 各位理事，各位来宾，因为时间关系，加之我是外行，今天我就说这一些。归根到底就是一句话，希望代表们能采天地日月之精华，系人民百姓之重托，努力打造艺术精品。在新世纪新阶段，杰出的文学艺术将如日中天光华夺目，让我们怀着庄严的心情，踏着坚实的步履，迎接新文艺新时代的到来！ 谢谢大家! 在永州市作家协会第二次代表大会上的讲话 永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 赵清茂 各位代表、各位来宾： 首先让我代表刘爱才市长和市政府向各位代表表示深切的问候，向省里来的贵宾表示热烈的欢迎!对大会取得园满成功表示衷心的祝贺! 早就有个愿望，想跟永州市的作家们好好聚会一次，倾心的交谈一番。因为我虽然是个政府官员，但我却非常尊重文人，喜欢跟文人交朋友。而且，我还是永州作家的忠实读者，杨克祥的作品不光我读过，我家人也认真拜读过。通过他，通过看你们送来的报告，我知道，永州除去被贬来的大文豪柳宗元，也还有一大批永州土生土长的作家，真可谓人杰地灵!这很让我高兴，因为做为一个政府官员，我的事业，我的喜怒哀乐，都将和永州人民息息相通!既然如此，永州有这样一批作家队伍，有这样一批愿为繁荣永州文艺创作和打造永州文化品牌而奋斗的能人志士，我当然感到非常的高兴和欣慰! 因为机会难得，也因为时间也有限，所以，我今天想坦诚地跟你们谈两点希望。 首先，我认为作家也存在一个进一步解放思想的问题。 当前，中国正处于一个从没有过的大好形势。好就好在改革开放越来越深入，越来越与世界上最先进的国家最先进的观点相接近。刘爱才市长在刚结束的市人大代表大会上，曾一再强调：我们永州没有不可开放的领域，没有不可开放的产业，没有不可开放的市埸!要谈开放，当然不可能先把一切事都做得纯而又纯再来谈开放。为了加速发展，只要符合三个有利于，就要大胆开放!一些开放中难免存在的问题和消极面以及可能产生的负面影响，都要在发展中解决!除了对共产党员和国家公务员，我们要从严要求以外，对一切投资者，在生活方式和道德准则上，都不能拿共产党员的标准来要求。对这一点，我们的代表要明白，我们所有的永州人也都要明白!现实跟将来总是有矛盾的，我们干的是奔将来的事业，就不可能不跟现实有矛盾。更是不可能也不需要有一个统一的标准和政策的。要说标准，能发展就是标准，能国富民强就是标准，能全面奔小康就是标准! 对于我们作家，我想也是一样。过去，我们的作家有很多顾虑，一“文”当前，总是先就有许多的框框条条把自己的思想框住了，前怕狼后怕虎，瞻前顾后，耽心这也不能写，那也写不得。如果是这样，那怎么能写出真正的传世之作？其实我们党的领袖早就说过了，上下数千年，纵横几万里，天地日月，山水江湖，英雄创造历史的壮举，儿女缀连爱情的緾绵，都可进入我们作家的视野和文章，而且都可写出壮美无比的诗篇!关键是，我们是否有最美的愿望，真正打造出能呼唤时代进步，激扬民族向上的新境界和好作品! 第二，我希望我们的作家能认真研究一下柳宗元。研究一下为什么他能写出《永州八记》和《捕蛇者说》？从而跻身于中国历史大文豪的行列？试想：如果他不热爱永州这块土地，如果他不热爱永州的父老乡亲，如果他自己没有无比美好的忧国忧民的情结，他能写得出来吗？ 当然，关于创作，每个人都有自己独到的理解，我是不可能在这么几句短短的讲话里给大家开出什么良方的。正因此，这才只叫一个朋友的期望，而不是刘爱才市长和我给你们下的什么硬指标。当然，如果你们写出了在中国文坛占一席之位的好作品，请告诉我，我是要和你们一道分享快乐的! 谢谢大家! 2003年1月20日 蒋善生 最近，胡锦涛同志在西柏坡学习考察时发表题为《坚持发扬艰苦奋斗的优良作风，即力实两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宏伟目标》的重要讲话，从战略高度论述了新时期发扬艰苦奋斗优良作风的重要性和必要性。这对于全面落实“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目标和任务，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 艰苦奋斗是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传统美德。艰苦奋斗就是吃大苦、流大汗、耐大劳、养大德的传统精神。“俭，德之共也；侈，恶之大也。”“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败由奢。”这些闪烁着真理光辉的警世名言，是中华民族在社会实践中创造自己辉煌历史的精神升华。一个民族，如果不提倡艰苦奋斗的精神，必定是一个没有希望的民族。中华民族之所以能够历尽苦难而生生不息，备遭浩劫而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仰仗于艰苦奋斗的精神。这种精神如滚滚不息的长江黄河，奔流于五千年的中华文明史中。 艰苦奋斗是共产党人取得革命胜利的政治本色。中国共产党在初创时期，坚持发扬以“艰苦创业，勇于创新”为主要内容的井冈山精神，使中国革命的星星之火形成燎原之势。井冈山精神、长征精神和延安精神是以革命为核心的艰苦奋斗精神，是共产党人战胜敌人的政治法宝。毛泽东同志曾经指出：“艰苦奋斗是我们的政治本色。”正是依靠这种政治本色，我们才取得了抗日战争和解放的伟大胜利，建立了新中国。 艰苦奋斗是实现国家富强的精神动力。新中国成立后，以毛泽东同志为首的共产党人，牢记并发扬艰苦奋斗精神，迅速治愈了战争的创伤，建立了独立的国民经济体系，制造出了“两弹一星”。党的第二代、第三代领导人也是依靠艰苦奋斗的精神，带领全国人民跨入了小康社会，将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不断推向前进，并取得了一个又一个令世人瞩目的伟大成就。大庆精神、雷锋精神、焦裕禄精神、徐虎精神、郑培民精神……正是凭着这种种与时俱进以建设为核心的艰苦奋斗精神，我们的党才兴旺发达，我们的事业才欣欣向荣，我们的国家才不断走向繁荣富强。 弘扬艰苦奋斗精神是全面贯彻落实“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内在要求。弘扬艰苦奋斗的精神既是“三个代表”的题中之义，也是实践“三个代表”的政治保障，更是中国共产党在新世纪实践“三个代表”进程中必须发扬的时代精神。江泽民同志早在1989年视察明确指出：“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延安精神没有过时，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的艰苦岁月要发扬延安精神，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也离不开延安精神。否则，我们的社会主义是很难建成的。” 弘扬艰苦奋斗精神是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战略需要。本世纪前20年，是我国全面建设小康社会重要的战略机遇期，共产党人如果淡化艰苦奋斗的精神，甚至贪图安逸\奢侈享乐，就会丧失这种机遇，成为时代的落伍者。因此，共产党人必须清醒地看到，通向未来的道路更为漫长，事业更为伟大，工作更为艰苦。正如胡锦涛同志在西柏坡考察时讲话中强调指出：“我国人民生活总体是达到了小康水平，但现在达到的小康还是低水平的，不全面的，发展很不平衡的小康，巩固和提高目前达到的小康，还需要进行长期的艰苦奋斗。” 弘扬艰苦奋斗精神是加强党风廉政建设的重要前提。党风廉政建设直接关系人心向背和党执政地位的巩固。极少数党员领导干部之所以蜕化京戏质，一条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长期淡忘了党的艰苦奋斗的好传统，理想信念动摇，成为金钱美色的俘虏。因此，党员干部在工作和生活中弘扬艰苦奋斗的精神，反对享乐主义，是加强党风廉政建设、增强党员干部拒腐防变能力的重要前提。 弘扬艰苦奋斗精神，关键是领导干部要以身作则。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历史进程中，领导要以艰苦奋斗的精神全面贯彻落实“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争做“三个代表”的表率。要各种消极落后、阻碍社会前进的颓废思想文化作斗争，坚持同不思进取、矣奢淫逸的腐朽思想文化作斗争；要坚决同以权谋私、腐化堕落、欺压群众等损害人民利益、损害党的形象的消极腐败现象作斗争，永远坚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扎扎实实、踏踏实实地工作，不断为党和人民建立新的业绩。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理事们： 大家好！ 今天，永州市作家协会二届一次理事会能在我市改革开放的前沿县——蓝山县隆重召开，这是永州作家们一件很愉快的事情。首先，让我代表全体主席团人员、全体理事和所有的与会者，对热情支持永州市文学艺术事业的蓝山县委、县人大、县政府、县政协表示最诚挚的敬意！向积极筹办这次会议的蓝山县文联和作协表示最真诚的感谢！ 为了把这次理事会开成一个高档次高品位的文艺盛会，而不仅仅停留在一般理事会的工作通报和创作规划上，我们特邀请了省会文艺界的权威人士，市委市政府对文艺事业深有研究和钟爱的资深领导，已离退休的文艺界老作家老评论家一道，共同来参与这次会议，他们分别是……，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对他们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新一届作协主席团全体人员，还是非常认真地想为永州作家们做一点扎实实在的事情，但因为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一份暂时没有丢开、有时甚至还是很繁忙的工作，所以，我们所做的工作还相当有限。尽管如此，因为大家的共同努力，还是取得了虽不巨大却也让人震奋的成绩。 一，积极配合市委宣传部、市文联、双牌县委县政府举办了中国阳明山笔会，从筹备、选稿、到整个笔会全过程，都不遗余力地参与其中，取得了相当可喜的成绩，出了一部长篇和相当数量的中短篇小说及其他文体的文艺作品，已经有十几篇作品在《湖南日报》、《湖南作家》，《文艺风》等刋物上发表，。尤其可喜的是，培养和涌现出一大批可塑性较强的作者，他们中有工人，有教师、有农民，有在校学生，还有政务繁忙的县级主要领导，如长篇小说作者张智勇，他就是一个县长，正宗的七品芝麻官。他们的涌现和加盟，让正经受着经济大潮的冲击而急速流失的文艺创作队伍得到了加强和重组，让正走向低谷的文艺创作重现生机，为我市的创作繁荣起到了相当重要的激活和促进作用。 二，积极启动和完善了《当代永州强者之歌系列丛书》构想，现正在逐步付诸实施，迄今已签约三部，完成一部，即将出版。另外，副主席杨金砖，特别理事会理事蔡自新筹办的《潇湘文化系列丛书》已出版发行，反响良好。 三，利用当代最先进的网络技术，创办了杨克祥文学网站，开展了网络文学的组织和发展工作，发现和培养了大批网站作者，如钓雨、花飞雪、南窗、蒋学军，丁步宁等，就成了我市相当活跃的网络作者。并让他们网上网下结合，网上的引到网下，网下的引到网上，如网上作者南窗，就在我市的潇湘文学上发表了很不错的小说；而我市著名诗人蒋三立，也在网上发表了他的优秀诗作，引起了强烈反响。启动网络文学，不光发展了我市的文学创作事业，也是一种最先进最文明的现代科学技术和我市文学艺术事业相结合的体现和尝试，对提高永州的知名度，凸现了显而易见的功能，这件工作，现已初见成效。 四，文艺创作取得了丰硕成果。迄今为止，我市已出版了各种个人专著十五套以上，发表了各种文艺作品数百万言。如杨金砖、唐也、吴开嫦、蔡自新、等人的专著，就引起了很强的反响。我市著名诗人蒋三立的诗作在全国引起了广泛的重视，不光连续在全国最高诗刋上发表，还被评为全国十佳青年诗人。作家杨克祥的电影文学剧本出版后，又改编成舞台剧本发表，获得强烈好评，现已被湖北省艺术剧院采纳，列为重点剧目排练。 五，分两次选送了四名参加省毛泽东文学院的学员，他们分别是洋中鱼、秦满云、伍立军、郑万生。同时，派廖文标、杨云平、彭振万等三位同志参加了省文联、省作协在郴州举办的文学笔会。。通过学习，提高了他们的思想修养和艺术修养，对他们自己的创作和带动我们市其他作者文艺素质的提高，影响都是不可低估的。 但是，过去一年里我们所取得的成绩，不说与党和人民对我们的要求还相去甚远，就是距我们自己的既定目标和要求，也是深感惭愧的。综观起来，我认为有如下几少几多—— 一， 在成果上，作品不少，好的不多 在这里，我想引用一篇网络文章来看看我们的作品。因为他谈的虽是整个中国文坛的通病，但对我们作品也应是一种很好的针砭—— 当代散文十大通病 家长里短太多，忧国忧民太少。 故弄玄虚的太多，货真价实的太少。 牢骚太多，针砭太少。 愤怒太多，见解太少。 玩弄文字的太多，出色的作家太少。 痞子太多，才子太少。 老师太多，大师太少。 有架子的太多，有学问的太少。 文抄公太多，文体家太少。 胡编的集子太多，单篇的杰作太少。 当代小说戏剧十大病 长篇小说太多，经得起长时间检验的太少。 短篇小说太多，不短命的太少。 小说流派太多，有独创风格的太少。 现代派太多，现代精神太少。 模仿外国名著的太多，写出中国名著的太少。 报告文学太多，不虚构的太少。 实验戏剧太多，实验成功的太少。 电视连续剧太多，值得连续看的太少。 得奖的太多，自己不提别人知道的太少。 获诺贝尔奖提名的谣言太多，文学史不得不提的太少。 当代诗歌十大病 写诗的太多，读诗的太少。 青年诗人太多，坚持到老年的太少。 写出的诗太多，能发表的太少。 草稿太多，定稿太少。 病句太多，妙句太少。 糟蹋汉语的太多，珍惜汉语的太少。 自恋的诗人太多，超越自恋的诗人太少。 出洋的诗人太多，坚守的诗人太少。 有口号的诗人太多，有理论的诗人太少。 庸才太多，天才太少。 我们不妨做一个谦虚的对照，看是不是也是这样？ 二， 在事业上，自己主动为大家办好事实事的太少，抱怨和指望他人的太多 当代中国，处在一个大的经济转型时期，无论什么行业什么事情，都逐步地走向了市场。市场运作经济制约已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无论你适应不适应，抱怨不抱怨，它就是这样冷酷地摆在你面前。没有钱组 织不起采风，组 织不起笔会，组 织不起交流，甚至开不成主席团会理事会，事情就是有这么简单和冷酷！所以，我们每个人都要正视它，适应它。 为此，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义务和责任尽可能地献计献策，尽自己的能力和关系，来为永州的作家们创造学习和采风，交流和创作的条件。在这一点上，我们都要学习老作家唐曾孝和蓝山县文联主席黃解善同志，像他们那样积极的运作，积极地行动，而不要站在一边只指望他人抱怨他人。认为这个笔会要开，那件事情要做，要繁荣永州的文艺创作，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所以，说是必要的，干更是必要的！在这里，我希望大家都要成为实干家和作家，而不要成为指手画脚的指望家和说家。精诚合作，携手相拥，风雨同舟，共创大业！特别是有能力的朋友，更要为大家尽一份力量，做一份功德，永州的文学艺术事业会记着你们，永州的文化历史会记着你们！ 三， 在创作上，坚守孤独甘于寂寞的太少，心性浮华眼盯着官 场钱场的太多 创作是一项孤独的寂寞的事业。是一项执着的苦 修的事业。它不可能在喧哗和浮躁中完成和成就。作协副主席黃爱平先生说得好，爱文学要一如爱你最知心的情人，要以最大的热情终生相恋！这个道理，我想所有在坐的都懂。但真要做起来，真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实在说，在中国，官 场的诱惑力还是很大，随便一个官，就有一份说不清道不白的好处。钱的诱惑力更是大大的好，什么事都离不开它。可你真要看重官 场和钱，你就不要来当作家！在这里，我真还要想劝劝大家，其实写作的魅力还是无穷的，它有着任何其他的行业和事业都没有的好处。它可以让你永远的不寂寞不失落，它可以把官们想说而不敢说的话大胆地一吐为快，它可以让款爷们想说敢说偏说不出的话淋沥尽致地表达出来，它可以把你的思想你的见解传诸后世，它可以让你的生命不死！它还可以还历史以真正的清白和公允！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只有作家才有的好处和魅力。为什么我们倒偏偏看不到哩？我们选择了它，为什么又那么不珍惜它挚爱它哩？为什么只想把它当做摇钱树或跨进官 场的跳板哩？何况官 场也不是那么好呆的，真正的政 治家更不是一般的庸庸之辈可以做好！一个不能正视自己事业和选择的人，首先也不具备政 治家的素质。就是大款也不是人人都有那种款爷命的，所以，在这里，我真想让大家能够有一个重新审视自己的选择的时候，如果你真的选择文学，你就要坚守孤独甘于寂寞，你就要有曹雪芹“酒壸常空粥常赊”“犹把诗书饱肚肠”的坚守和苦熬！何况我们今天在坐的人，早没有几个人真是吃不饱穿不暖的哥们了！ 四， 在追求上，扎扎实实作从长计议的少，急功近利急于求成的多 这个问题似乎与上面那个问题有些相似，但又决不是相同的问题。刚才那个问题是一个常想着移情别恋的问题，这个问题则是一个爱情专一却不知道爱是一个长期的日积月垒的问题。创作不是假冒伪劣产品，还可以用假包装假商标来招摇撞骗。创作连假包装假商标都不可能有。只要是一部作品，只要跟读者一见面，优劣好坏立即可见！因此，要想出成果出成就，非要经过长期的磨砺不可！因此，我们要把大量时间，花在多读书多借鉴多积累生活上！要多读哲学，多读历史。读哲学可以让你能多角度多视点多方位的观察和分析生活；读历史可以让你以史为鉴，站在历史的高度审视自己的作品！ 在这里，我想让你们认识一下我们身边一个晢时还不是作家的朋友，他就是我们的名誉副主席刘尤碧先生。他居然二十年来，坚持不断地写日记和扎记！他身为我们市的财政大臣，省人大代表，应该说，他的工作是很繁忙的。但他，却坚持读了很多的书，各方面的书。在他的小车里，厕所里，都放着书，好随时阅读。所以，他才可以坚信自己将来可以写出很多自己认为满意的作品！也因此，他才可能等会儿跟我们大家谈一些他在文学方面的独到见解！ 关于今年来的成绩和不足，我就谈到这里。 因为这是理事会，不是创作谈。 下面，我谈谈明年的工作展望。 明年，在大的方面，想做这么两件事。 一， 开好一次有影响有成效的全市性的文学笔会 今年，我们市举办了中国阳明山笔会，其规模和气势是不错，也取得了相当的效果。但是，还不算很理想。在成员上，只是以小盒饭文艺沙龙和双牌县的作者为主，全市真有实力的很多作家都没有参会，面还不广，影响力还不是很大。二是好的作品不多，带走和发表的作品，都是以短篇小说和小散文诗歌为主，值得推介的不多。再有，大部头作品也很少。当然，作品的份量不见得以大小论英雄，但真有份量和影响力的，还是要既在艺术上很有价值，又很厚重的大部头！ 所以，明年的笔会，我们必须从现在起就做准备。首先，大家都要拿起笔来认认真真扎扎实实的写，写出有份量的作品。长篇中篇电影电视短篇诗歌散文一齐上，争取在每个门类都有一两部像模像样的作品。二是从现在起，就寻找主办和赞助单位及县区，做到既出作品又推介永州的县区和企业，力争做到主办单位和作家们能够双赢！三是精心的挑选前来选稿和讲学的老师，力争找到既适合我们市作家作品特点的刋物，找到认真负责的编辑和老师！ 二， 举办一次全市性的作品评奖活动 此次会议散会后，我们立即组织班子起草评奖条例，一过元旦，立即下发。在坐的各位理事，应该也是明年评奖活动的主要竞争者。所以，大家都要结合明年的笔会认真写作，积极做好准备。 三，根据主席团会议刘尤碧先生的提议和全体主席团人员通过，我们将每年出版一部高质量的永州作家作品精选集，具体书名待定。既然决定了，肯定是要办的，应该也算是一件大事。每年一部，坚持下去，就是一部永州的文学史。希望在精品选里，有在坐各位的精品力作。 各位理事，同志们，现在政通人和，气象升平。永州市较之以往，也是今非昔比。不光在改革开放方面，已经迈开了全面奔小康的坚实的步伐，而且在精神文明建设方面，也提上了议事日程，引起了非常的重视。特别可喜的是，市委市政府的现任领导都非常开明豁达，非常地理解和支持永州作家的一切活动，在坐的几位领导就都是最支持作家协会一切活动的最好的知音。所以，我们完全可以放开手脚，上下几千年纵横数万里，上至创造历史的英雄，下至生活在我们身边的芸芸众生，都可以精心地去写去描绘，不再担心有什么非正常因素可以影响各位的思路和见解的发挥。应该说，这是真正可以写出好作品的时代！机不可失，时不我待，恳请各位珍惜这大好的年代，珍惜你们自己的才华，力争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以回报时代，回报你们的父母，回报你们自己的付出！ 谢谢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