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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中瑜:忆克祥哥 《玉河长流》:纪念杨克祥文集 加入时间:2022/6/21 20:18:00 admin 点击:735 |
忆克祥哥 ◎ 洋中鱼 一 年年岁岁花相似 , 岁岁年年人不同 。 时间过得好快 ,转眼间 ,克祥哥远行快一年了 。 生命中的某些人和事 , 就算经历再多的风雨 , 也是难以忘 怀的 。 其实 ,早在去年4月15 日 , 克祥哥走的那一 天 , 我就想写一 些东西 。可是拖到现在 ,一直未能写出来 。 3月18日 , 收到雪玲发来的微信: 没有您的文章感觉不算完 整 ,我们是同一村里人。 我知道 ,不能再拖了 , 哪怕词不达意 ,也必须尽快完成 。 二 克祥哥是永州文学的标杆 , 是后学崇拜的对象 , 现今活跃 在永州文坛的不少作家 , 当年都曾得到过他的指点 。 与永州本土的其他作家不同 , 我与克祥哥的关系非同一般 。如果要解释 ,可能颇为费劲 。 我跟他是同一 个村庄的人 , 我们那个村叫涧子边 , 是 一 个 四百余人的自然村 ,隶属于永州市零陵区朝阳办事处诸葛庙行 政村 。用原市委副秘书长张泽槐先生的话来说 ,我们诸葛庙村 是永州的作家村 , 只有千人(当年还不足千人) 的村子居然出了 十多个作家 ,这在全市乃至全省都比较罕见的 。 遗憾的是 ,最近几年 ,我们村里已经走了两个作家:先是唐 晓临 ,再是杨克祥 。两人都是我的好老乡 ,好兄长 ! 无奈 ,从此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 , 自难忘 。 怎么来表述我跟克祥哥的关系? 论年龄 ,他比我父亲大半 岁 ,我得叫他伯父:论辈分 ,他是我的侄辈 ,他该叫我叔叔:论创 作 ,他是我的老师:论感情 ,他是我的哥们 。 还有一 点 ,他的夫人胡冬英 ,跟我外婆的村子相邻 ,又为同 姓 ,嫁来涧子边 ,跟我母亲关系特好 。她叫我母亲 ,一会儿叫奶 奶(按村里辈分) , 一会儿叫姐姐(按外家辈分) ,还喊我母亲为 "老伙计" ,两人走得很近 。再说 ,我们两家以前的老房子 ,直线 距离不到六十米:后来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新房子 , 相距 也不到两百米 。 此外 ,我跟克祥的弟弟克俭、堂弟啸岗关系都不错 ,早些年 交往很多 。我还与啸岗、建斌从上世纪八十年代(1984年)开始 , 就号称"岁寒三友"。跟他另一个堂弟明勇是初中同学 。小时候 , 我们还经常一 起去放牛砍柴 , 平时与他整个大家庭的交织颇 多 。 在乡下 ,很讲究论资排位 ,如果不尊重长辈 ,就被看成没有 教养 。而似我这种辈分大的人 ,常常处于尴尬境地 。比如:村里的前支书 ,与克祥哥年龄相仿 ,每次见面却按辈分叫我爷爷 ,真 让我受不了 。我说:老兄 ,千万别这样叫啊 ! 他说:我没有叫错 啊 ,应该这样的 。 克祥也是这样 ,他以前常叫我叔叔 ,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他 就说:少年叔侄当弟兄 ,我们今后就以兄弟相称吧 。 三 虽然同在一个村子 ,但我早期跟克祥哥的接触不多 。 因为他开始在村里跟我父亲他们一样 ,干农活 ,烧石灰 。我 也曾替父亲烧过石灰 ,其中艰辛非常人能想象 。我们村的石灰 窑 , 最早在沙沟湾河边 , 也就是今天的南津渡电站办公大楼前 面那一 带 。六十年代末 , 因为建东风大桥 ,开采群玉山的石头 。 后来 , 于七十年代初迁至群玉山 , 一 个生产队一 口窑 。 每天早 上 ,大家放船到城里的几个码头 ,进城挑煤渣 ,运回石灰窑 。 听父亲讲 , 当年烧石灰 ,克祥如果没有轮着撑船或拉纤 ,就 坐在船上看书 , 一 副书呆子的模样 。但只要扯本子 , 就特别来 劲 。 我想 ,平时善于观察 ,且能说会道 ,大概就是他小说写得很 好的缘由吧 。 记得小时候 ,有一 次晚上 ,我跟母亲送菜秧去他家 。到了他 家 ,冬英嫂子特别高兴 ,招呼我们坐下 ,奶奶姐姐乱喊一通 。然 后又悄悄说:克祥在房间里写东西 ,我们说话小声点 。还拿来一 本杂志给我看 ,说上面有克祥哥的文章 。 我读书时 , 作文一 直不错 , 经常被老师拿来作为范文在课 堂上宣讲 。读写之后 , 自己也就萌生了当作家的念头 。父亲见了 ,斥责道:你以为作家是那么好当的? 想当作家 ,去向克祥请 教 ! 他在我们村里算是有本事的人 , 能靠写文章养家 !
1985年春天 , 自 己写了一 点东西 , 决定去高山寺的地区文 联大院(当时零陵地区文化局、文联在一个院子内 , 克祥在戏剧 工作室)找克祥哥请教 。 记得那次 ,我是怀着朝圣般的心情登上通往高山寺17号地 区文联大院的青石台阶的 。当时 ,立交桥还没建设 ,我是从地区 邮电局旁边的台阶上去的 。那油光发亮的青石 ,如同历史的一 面镜子 ,照见来来往往的人与风月 。 在办公楼一楼 ,我向一位戴眼镜的老师(汪竹柏)询问克祥 哥的所在 。 那位老师走到楼梯口 ,大喊:杨克祥 ,有人找 ! 很快 ,克祥哥下来了 ,他拉我到办公楼外的树下站定 ,花了 几分钟看了我的作品 ,没有指点我的作品 ,却盛赞我的笔名"洋 中鱼" , 问 : 息息满满(零陵话 , 小叔叔的意思) , 你这个笔名很 好 , 哪个给你取的啊? 我答:这是我名字的谐音字 , 自 己取的 。 他问:能不能借给我用? 我说:算了 ,你讲点别的吧 。 这是我们关于文学交流的第一 印象 。不是在村里 ,而是在 他工作的地方 。 此前 ,我曾于1984年在东风大桥东端的前进街旧书摊买了 一本《芙蓉》1980年3期 ,在上面读到了叶蔚林的《在没有航标的 河流上》和克祥哥的《他们是兄弟》。据说 ,《他们是兄弟》是零 陵地区第一部发表在公开刊物的中篇小说 。我对其中的一些描写印象很深刻 ,通俗地说 , 里面有不少痞话 ,但有特色 ,读起来 很有味 , 吸引人 。 第二年秋天 , 我再次拿着一 些诗歌去高山寺找克祥哥请 教 。那次 ,在他家里遇见了蔡爱军 ,他们正在聊天 。我记得当时 的本子是小开本上下翻的那种 ,每页印着十一二行格子 。那是 我近几年的诗歌 ,大多是写自己的所见所闻 。 克祥接过我的本子 ,翻了一 下 , 看见我写《进村公路》那一 首 , 中间有"无奈现在的人都喜新厌旧"一句 ,他显得有点激动 , 说:小叔子 ,不 ,老弟 ,你要改变观点 ,有时候喜新厌旧是一种进 步 ! 说完之后 ,他把本子递给蔡爱军 ,对我说:你的诗歌让蔡老 师指点吧 。 当时我觉得很奇怪:他为什么那么激动? 后来才明白有两个原因: 一 是因为他跟胡冬英嫂子离婚 后 ,村里不少人说他喜新厌旧 。 二是他因《玉河十八滩》发表和 转载而驰名 ,且与北京中国文联出版社一位女编辑信来信往 ,处 于热恋之中 。而自己稚嫩的诗歌 ,无意之中竟戳到了他的痛处。 四 中国几千年的道德传统很好 , 但有时候道德枷锁过于沉 重 , 因而酿成了不少人间悲剧 。 离婚 ,放置于今日 ,可谓司空见惯 。可是 ,早得三、四十年 , 是要冒很大风险 ,乃至遭到周边人们批判的 。 克祥哥的经历 ,就是如此 。 在村民们眼里 ,他跟冬英嫂子是那样地般配 ,积极勤劳 ,尊老爱幼 , 口碑甚好 。没想到 , 吃上皇粮之后 ,克祥就变心了 ,变成 当代陈世美了 。 人心 ,往往是倾向于同情弱者的 。 于是 ,越来越多的村民 ,开始批评克祥哥 。 口水如潮 ,欲将 他淹没 ! 我始终不相信克祥哥像村里某些人描绘的那样"他被某某 狐仙迷魂了" ,也不敢断定他和冬英嫂子的离婚孰是孰非 。但我 相信 ,他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 。凭他的个性 ,不到万不得已 ,是 不会轻易言离的 。他肯定有他的难处 , 只是没有人能理解 。 不管怎么样 , 我欣赏他在创作上的坚强毅力 , 也欣赏他处 事的果断 。 什么叫活出真我风采 ,克祥哥就是最好的例证 ! 这不 ,就在那年冬天 ,克祥来了一个惊人之举 ,他把北京那 个女子带回了村里 ,令村里那些非议者目瞪口呆 。 那 一 次 , 一 起到村里参观的还有李长廷和汪竹柏两位老 师 。 当时 ,我家那栋一层的平房建好才一年 。 几位老师走进我 家 ,参观我的书房 。看见我用毛笔写的字"宁静致远"和从书上 抄写的楹联"水能性淡为吾友 ,竹解心虚即我师" 。 克祥哥接连 赞扬 ,他对汪竹柏老师说:汪老师 ,你看中瑜的字 , 好像还不错 呢 ! 临别之际 ,克祥哥对我父亲说:小来爷爷 ,你莫喊患患满满 (小叔子)做事了 ,让他关在家里写文章 ,写过三五年 ,一 定可以 成为作家的 。 五 与克祥哥联系最多的时间 ,是我经商的那三年 。 1987年 , 经在地委工作的亲戚介绍 , 我到位于零陵潇湘门 附近的 "零陵地区经济技术协作公司冷水滩啤酒厂联合经营 部"打工 。 由于距离近 ,克祥哥经常去玩 ,还邀请我去高山寺文 联大院玩 。但我要坚守在岗 ,确实走不开 。 有 一 次 ,我路过地区邮电局 , 看见门口贴着一 张 "杨克祥 文学讲习班"招生广告 。原想去邮电局会议室听一 下他的讲课 , 但是没有去成 。倒是后来 ,去零陵卷烟厂红豆宾馆 , 听几位老师 讲了两节课 。 第二年 , 我承包了该商店 , 成为当时零陵地区最年轻的老 板 。克祥哥不仅常去我那里玩 , 喝散装啤酒 ,还带不少文友去玩 耍 ,我那里也就成了他的交通站 。 1988年的一 天 , 我正在店子里埋头看书 , 门外忽然传来 一 个人的高呼:哪个是杨中瑜? 我 一看 , 原来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子 , 就回答:我是 。 请问你是哪位? 对方答:我是双牌文化馆的吕定禄 , 杨克祥老师喊我来找 你的 ,他等下就到 。 像这样的情况 ,屡见不鲜 。似乎在克祥哥眼里 ,在我的店子 里接待那些崇拜他的粉丝 , 比在单位更随意更便捷 。 那时候 ,商店三楼是我的住处 ,有一个很大的厅 , 克祥克俭 两兄弟经常去我那里玩 。克祥哥教我跳舞 ,我说:我不会 。他说: 没关系的 ,我教你就是 。 人挨人 ,脸几乎贴着脸 ,我没有嗅到他跟我父亲身上一样昔 日在村里劳作时的那种汗臭味 ,感觉到的却是浓浓的书香味。 最是书香能致远 腹有诗书气自华 。克祥哥以自己的勤奋 , 改变了自己的气质属性 ! 那一次 ,克祥哥很有耐心地教我跳舞 。无奈 ,我太笨 ,在他 的鞋尖上踩了两个印痕 ,都没有学会 。 他不由得叹气:你真笨啊 ! 我一 听 ,顶嘴道:你也笨!在书的简介上把涧子边的"涧"写 成"港"! 他一 听 ,笑道:哎哟 ,看来我不能小看你这个患患满满啊 ! 后来 ,他又教我说:一个人的知识永远是有限的 ,如果别人 问你的问题而自己答不出来 , 不要紧张 , 你只要保持微笑就够 了 , 喏 ,就像我这样 。 那 一刻 ,我忽然发现 , 他的眼神很深邃 , 笑容十分帅 , 简直 跟电影演员一样 ! 由此忽然明白:难怪他有那么多粉丝哦 ! 同年 ,我跟克祥哥的堂弟啸岗 , 以及建斌 、昌义 、小燕等村 里几个人发起成立"零陵地区石涧文艺社" , 自 己掏钱印了一大 堆稿纸和信封 ,对外投稿 。同时买了油印机 ,筹编《石涧文艺》油 印刊物 。 大家对此充满期望 , 一 个人说:刊物请名家题字好了 。 于 是 ,大家怂恿我去找克祥哥帮忙 。 我就跑到高山寺文联大院 ,找克祥哥 。他一 听 ,说:这是好 事啊 ! 应该支持 ! 说完 , 就带我去找汪竹柏老师 ,道明来意 。 汪老师也很乐意 ,真的为我们题写了刊名 。 遗憾的是 ,我们的刊物未曾装订成册用来交流 。 还是那一年 ,我二十岁生日 , 晚上在店子里庆祝 。由于村里 的建斌老兄帮忙管仓库 ,菜做得很好 , 克祥哥就带了蔡爱军及 其女友来店里吃饭 。 那是一 次很奢华的文化宴会 , 我们不仅喝啤酒 ,还喝了汾 酒和瓷瓶沁河液 。大家谈天论地 ,很是投机 。 酒是兴奋剂 ,容易让人忘了时间 。 那天 ,我们从晚上七点多 ,一直喝酒到第二天凌晨零点多 , 我把蔡爱军及其女友送走之后 , 发现克祥哥已有几分醉意 ,就 说送他回去 ,他不肯 ,坚持跟我同睡 。 由于他有醉意 , 我没有上楼去 , 而是与他一 起睡在钢丝床 上 。他唠唠叨叨跟我讲了很多故事 ,讲到高兴处 , 忍不住哈哈大 笑:讲到辛酸处 ,似乎像抽泣一样 。 是啊 ,谁能理解一个男人的柔弱? 一个人抚养三个孩子 ,还要坚持创作 ,真不容易啊 ! 六 1990 年秋季之后 , 我因经商失败 , 外出漂泊 , 与克祥哥的 联系少了 。在外漫游五年 ,直到1995年底返回家乡谋生 ,才跟他 续上联系 。 有一 次 ,克祥哥叫我到他家吃饭 。他告诉我说 ,他现在是享 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 ,是副处级了 。接着 ,他又告诉我说 , 在城标博物馆后面的新房子里 。 我寻到他家 ,与几个朋友豪饮 。事后 ,他看见厨房里丢得到处都是的碗筷 ,感叹说:今后还是不要在家里聚会为好 ,好难洗 碗筷的 ,去酒店爽快 , 喝得东倒西歪也不要想洗碗的事情 。 我说:你讲话太有味道了 ! 他说:做人就要是要有味道才好 ! 人家才喜欢跟你打交道 啊 ! 这就是克祥哥 ! 他的性格与行为如同他的小说与戏剧 ,真 的有些与众不同 ! 作为一 个村子里的人 , 我没有聆听过他的任何讲座 ,跟他 谈论文学的次数也少 ,屈指可数 ,而且观点常常带有争执 。 1999年5月 ,北约轰炸我驻南使馆 , 国内一 片愤怒 。 克祥哥 写了一首诗《北约 ,你听我说》,发在永州日报上 。我看了之后 , 感觉没有他的小说跟散文好 。 有 一 天 , 我在立交桥下的人行道上碰见他 , 对他说: 克祥 哥 ,你写北约那首诗不如你的小说 ,你和我都不是写诗的料 。 他说:诗歌写得好不好没关系 ,但人家轰炸我们的使馆了 ,我 需要一种即兴表达! 是啊 , 当初我问他时怎么忘了"愤怒出诗人"的老话呢? 克祥哥的二女雪玲结婚 , 他回家发请帖 ,邀请村里的乡亲 们 ,结果被他小叔叔抢了剩下的请帖 ,还骂了一句:呆子 ! 只有 讨儿媳才请大家喝喜酒 , 哪有嫁女也请人去喝酒的? 其实 ,他的小叔叔根本不理解克祥哥的心情 。 试想一 下 ,一个男子汉 ,抚养三个子女是多么地艰辛 。女儿 成人到了婚嫁年龄 ,做父亲的自然感到欣慰啊 ! 一位好友曾这样说我 , 洋中鱼最好的作品不是诗歌散文 , 而是他的女儿 。
我想 ,这句话套在克祥哥身上 , 同样适用 。因为他的三个子 女 ,就是他最好的作品 ! 所以 ,那一 次我们村里的一些亲朋好友还是去百万庄大酒 店参加了雪玲的婚礼 。在酒席上 ,我看见克祥哥的眼里写满了 喜悦 。 只是后来 , 万万没有想到 , 他在58岁那年突然因脑梗而瘫 痪 。 当时 ,我在广州谋生 ,获悉他患病是2005年回家过年之际 。 彼时 ,他已经病了四个多月 。 与金砖兄等人去芝山区(零陵区) 中医院看他 ,轮椅上的他 见了我十分激动 ,做写字的手势问我:是否还在写作 。 我点头 ,说:是的 ,在写 。 金砖兄也说:主席 ,你放心 , 中瑜还在写东西呢 ! 克祥哥一 听 , 眼泪一 下子流了出来 。 这是我唯一一次见到他的泪水 ,一个大男人的泪水 ! 是的 , 我十分理解他的心情 , 也知道他对我的创作给予厚 望 。他一直希望我们的家乡人才辈出 ,把家乡建设得更加美好。 可以说 ,我跟他有同样的情怀 。 无奈 ,家乡的变化让我们大跌眼镜 。人心不古 , 空余嗟叹 ! 对于故乡日益陌生 ,对于村庄昔日那些淳朴的民风保存着 一份朴素的记忆 ,而对于新世纪之后的村庄变化 , 我们除了心 痛 , 只能借助于文字来表达 。 可以肯定 ,克祥哥想要表达的有很多很多 ,无奈天妒英才 , 让他突然失去了表达的能力 。 接下来 , 就是长达十七年的病痛折磨 , 直到去年四月彻底 解脱 。
七 "一年三百六十日 ,风刀霜剑严相逼"。 谁能想象一个人在轮椅上是怎样熬过十七年病痛的? 纵然是金刚之躯 ,也会被折磨得面目全非 。 克祥哥也是这样 , 长年的病痛折磨 , 让他失去了往昔的神 采 ,人瘦了 ,说话也不清晰了 ,文章也无法继续写了… … 但是 , 只要你留心 ,就会发现 , 他的眼睛如同一 口深井 , 依 然保持着深邃 ! 眼睛是一个人的心灵窗户 。 我想 , 纵然克祥哥远去多年 , 思念他的人一 定不会忘记他 的那双眼睛 。 无论何时何地 , 人们都可以从克祥哥的眼睛里 , 看到了一 个《舞龙头的人》, 牵着一 条《山狗》, 途经《玉河十八滩》, 遇到 《罗瞎子》,窥视《福婶和她的男人》, 不怕《家丑》, 露出《色眼》, 幻想《一夜郎》,迷恋《钓魂》,居然《一 网情深》, 冒险《赌命》,请 求《野山为证》,无奈《无船水也流》,演变成《十二生肖变奏曲》 和《蓝星星·黑星星》, 以《死神 , 瘟神 , 爱神》, 来诠释《不废江 河万古流》之哲理 ,最后演绎成千古绝唱《唱给母亲的歌》!
作者简介:洋中鱼 ,本名杨中瑜 , 永州零陵人 , 失地农民 , 文化民工 ,喜 欢阅读 , 已出版长篇小说《陶铸传奇》《见习记者》,散文集《梦的窗帘》 《李商隐与永州》《鱼眼观柳》《历史深处的记忆》, 另有编著三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