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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妙晴: 回忆杨克祥老师 《玉河长流》:纪念杨克祥文集 加入时间:2022/6/21 20:15:00 admin 点击:563 |
回忆杨克祥老师 ◎ 赵妙晴 小说家 、戏剧作家杨克祥老师 , 是永州文艺界一 个不老传 说 。 在我中学时代 , 杨老师就已经名气很大 , 那时永州市文联 机关地址在城东高山寺 ,杨老师似乎是在文联戏剧室工作 。 我当年就读永州市三中 , 学校有个文学社团叫"碧云文学 社" ,我是文学社社长 ,某 一 学期 , 学校请杨克祥老师来给文学 社做讲座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杨克祥老师 。 那时杨老师四十多岁 , 正是年富力强 , 也是创作的鼎盛时 期 ,他中等身材 ,浓眉大眼 ,皮肤白皙 ,举止文雅 ,很符合中学生 想象中的作家样子 ,他所讲的内容也多实话真话 , 讲他自己创 作实践的切身体会 ,极少讲那些虚无缥缈的空话 。 后来只是在杂志上看到杨老师的小说或者剧本 , 也时常听 到文友讲起杨老师的事迹 ,直到九十年代初 ,我参加工作之后 , 有一年夏天 ,一群文朋诗友相约去高山寺拜访杨老师 。我们大 约有十多个人 ,挤在杨老师家里吃晚饭 。包饺子 , 喝啤酒 ,谈文 学 ,谈文人 ,玩到深夜 。模模糊糊记得杨老师家是在一楼 , 因为
记得当时似乎有人搬了小板凳坐到院子里去玩 。 杨老师待文青们很亲 , 虽然他是位大丈夫 ,但是去他家里 吃饭的时候 , 却恍惚感觉他是一 位好妈妈 , 油盐酱醋样样他都 懂 , 嘱咐我们这群毛手毛脚的人注意这样注意那样 , 生怕我们 烫着磕着 。 当时并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 只是因为一起共 度了那样的温馨时光 ,所以美好的记忆一直留在心里 。之后的 几年 ,我没有再专门造访过杨老师 ,见面也不多 , 只是心里彼此 都欣赏认同 ,互相也比较信任 。是那种一见面不需要寒暄 ,就可 以聊起来的朋友 。 某年初夏的一天 ,我一早去文联办事 ,走进大门 , 正碰到杨 老师在菜地里拔草 。 高山寺时期的永州市文联大院 ,大门的北 侧是一块菜地 ,地里的庄稼一 年四季都是生机盎然 , 可能因为 那块地土质好 ,更因为文联大院的文艺家们个个都会种地 。菜 地东头有一棵树 ,开着紫色的花 ,我一直不知道那是棵什么树 , 这天早晨见到杨老师在地里 ,我劈头就问:"杨老师 , 那棵树是 什么树呢? "本来 ,见到交往不多的前辈 ,应该先寒暄问候几句 才是 ,但是感觉与杨老师交流 ,没有那么多的障碍 ,想到什么说 出来就可以的 。 杨老师笑眯眯地望着那棵树 ,说:"是木槿树呀 。 " 我说:"哦 ,原来是木槿 ,我以为是丁香呢 ,但是看花朵不像 丁香 。 " 杨老师听了 ,就呵呵呵呵地笑起来 。就是这样 ,都是平凡的 日常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 只是提起杨老师来 ,就会觉得他很 好 。后来我离开永州到北京工作 ,从此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杨老 师 。
2021年4月中旬的一 天 , 忽然在朋友圈看到有几位好友发 文悼念杨老师 ,我顿时震惊 , 急忙向两位朋友求证 ,才得知杨老 师已因病去世 。 当时心里非常难过 , 因为之前的几年就听说杨 老师卧病已久 , 我也曾托长沙的好友向杨老师转达我的问候 , 并打算找个走得开的时间回湖南去看望他 。未料此愿难遂 ,杨 老师竟已离去… … 今年3月份 , 当年曾在永州的文友们相约 ,大家写一 点怀念 杨克祥老师的文章 ,结集纪念 ,我欣然加入 。但其实真要作文 , 却又写不出什么感人的故事来 。 只是想起有一件简单的往事 , 我把它记录下来 ,也正好与杨老师的文品人格相陪衬 。 大约是1996年或者1997年夏天 ,那时我还在零陵卷烟厂工 作 。永州市文联邀约零陵卷烟厂作为资金和场地赞助单位 ,共 同举办一次全市文学作者笔会 。当时 ,市文联主席李长廷老师、 和副主席郭明老师 、杨克祥老师等 , 都是零陵卷烟厂厂报厂刊 的顾问 ,所以笔会得到企业的慷慨支持 。 当时我在厂里负责厂 报厂刊工作 ,所以也就与编辑部的同事们一起担负笔会的服务 工作 。这次笔会开得很隆重 , 除了市里的作者 ,县区作者也来了 很多 , 市委书记和宣传部长也来讲了话 。 会议隆重 ,所以也就难免繁复冗长 。记不清是第一 次到会 , 还是最后的结束会 ,在烟厂的大会议室 ,各种指示 ,各种发言之 后 ,大家其实都有点儿走神了 。这时轮到杨克祥老师讲话 ,杨老 师那天穿着一件格子衬衫 , 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 , 他谈了一 些 具体的创作问题 ,讲到深入生活的问题 ,作者中有点反响 ,有人 还短暂插话互动 ,杨老师便越说越投入 , 他完全沉浸在对创作 问题的探索中 ,几乎忘记了其他与创作无关的事 。直到把某个
问题说完了 ,他总结了一 下这个问题 , 然后问那几位中间与他 互动过的作者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大家说没问题 。这是杨老师 说:“没问题了 ,好 ,那就散会吧 。 " 有几人听到散会 ,真的就站起来离席 。 这时 ,文联党组书记说:“等一 下 ,我还要讲两个事 。 " 于是党组书记讲话 ,之后 , 书记宣布散会 。散会之后 ,我听 到文联党组书记向另一位负责人抱怨杨克祥老师:“他居然就 宣布散会了 ,他为什么宣布散会 ! " 文联党组书记对杨老师刚才的做法非常不满 ,但是杨老师 自己却完全不知道 ,他正在不远处与几位作者兴致勃勃地继续 讨论创作问题 。后续书记有没有批评杨老师我不清楚 , 只是当 时 ,年轻不懂世事的我 , 心里并不觉得杨老师的做法有什么问 题 ,甚至还感谢他及时宣布散会 , 因为其实我们都想解散了 , 宁 愿到外面自由讨论 。 事过多年 ,想起这个小插曲 ,总是忍不住一笑 。 杨老师天真不谙世故的“冒失" , 与他认真研究现实生活准 确刻画作品人物个性的“老到" ,在我脑海里形成一个清新与成 熟并存的天才作家形象 。 杨老师离去已经一年 ,清明至 ,花又开了 ,生命本是一场能 量循环 。作为师友 ,我们有痛失杨老师的悲伤 ,如今 , 悲伤也将 化作对万物生生不息的顺应与祈祷 。愿美丽的灵魂长存天地 。 作者简介:赵妙睛 , 中 国作家协会会员 , 出版过小说集 、散文集多种 。 曾在永州工作多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