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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本土,在传统与当下往返求索 ——陈仲庚教授学术著作读后
 
金秋雁声——陈仲庚学术研究回眸  加入时间:2021/9/14 15:04:00  admin  点击:1175

 扎根本土,在传统与当下往返求索

——陈仲庚教授学术著作读后

 

 

刘新征

 

这段时间,集中学习了陈教授四本学术著作:《寻根文学与舜文化根源性地位》、《舜文化传统与和谐境界》、《本土文学:溯源与评论》《中西文化比较》。大有收获,不仅对传统文化、寻根文学有了进一步的认识,而且在学术方法上也深受启发。

    一、扎根本土,求索古今

这是陈著内容整体上给我的印象。作者在给周甲辰《传统文艺鉴赏理论的现代观照》所作序言中说:“本人虽然忝列文艺学界,·····但在近几年却一直在逃离文艺学,把主要的时间和精力转向了中国传统文化的教学和研究。这其中虽然也有其他方面的种种原因,但最根本的原因则是患上了文艺学界的流行病,——即所谓的‘失语症’”。作者强调的是“失语症”,而我注意的则恰恰是作者并未明言的“种种原因”,从陈教授的一个身份,湖南省舜文化研究基地首席专家,可以看出,这个转向,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无疑是为服务地方,服务学校的需要出发的。我校地处永州零陵,挑起湖南省舜文化研究的大旗可谓责无旁贷。这既体现了陈教授学术研究的担当意识,同时也是与其学术研究兴趣一脉贯通的,如果我没有弄错,陈教授早期关注的重点就有寻根文学中的主将,湖南本土作家韩少功,这正是一个本土与传统的结合点,也是一个当下与传统的结合点。正如作者在《文学之根与文化之根》中所说“文学之根在文化”,自然而然,寻根就寻到了舜文化这个源头。所以,在陈教授的著作中,从舜帝,到屈原,到元结,到柳宗元,到韩少功,叶蔚林,到魏剑美,形成了一条十分清楚的扎根本土,在传统与当下往返求索的学术心路。当然这里的本土,其《本土文学》自序中说得很清楚“其概念外延可以逐步缩小:面对世界,中国文学是本土,面对中国文学,湘楚文学是本土,面对湘楚文学,永州文学是本土。”这些探讨的对象中,固然有古圣先贤,也有当代名家,也有尚未成名的青年才俊,却都体现了作者弘扬本土文化,服务地方的用世之心。

     二、学问扎实,观点独到

     《舜文化传统与和谐境界》正如陈泳超先生的序言所说,抓住了司马迁“天下明德皆自虞帝始”这句话,从而高屋建瓴、批隙导窾,将舜文化所包含的“明德”一一为之梳理分剖。 《寻根文学与舜文化根源性地位》则以韩少功、陈忠实、莫言三位作家为个案,分析其作品的舜文化之根源。前者可以说是举本而推末,后者可以说是自叶而流根,两部著作一则侧重于古,一则侧重于今,相映互补。著作架构宏大、功夫细腻、观点独到。

构架宏大的著作,容易写成空疏之作,但陈教授显然是位踏实的学者,文艺学出身的他,不仅有良好的西方文艺理论素养,国际化的学术视野,而且在传统文化方面也是功力深厚的,对中国传统文化经典显然烂熟于心,引经据典信手捏来。《本土文学:溯源与评论》里有一篇《愚辞歌愚溪,文者以明道——柳宗元在永州的文学思想》,在已署时间的论文中是最早的一篇,发表于1994年,初略统计,直接引用柳宗元诗文有20多篇,可见作者对柳宗元著作的熟谙。如果考虑到作者并不是专门研究柳宗元的,而且写作这篇论文时尚只有三十多岁,我们就会更加敬佩作者学养的深厚,以及“文章不写一句空”的学术精神。

陈教授的著作观点明确,纲举目张,条分缕析,实实在在。陈教授在行文时,很有“问题导向”,我这里的意思是说他很善于用设问形式来引导读者的思路,如,《舜文化传统与和谐境界》之第二章《舜歌南风与“观风传统”》从第9页到13页,每一页都有设问,从“中国文学的‘观风’传统肇源于何时?”一直问到“《南风歌》的内涵究竟是什么?” 把大问题分解为一个个小问题,一一解答,环环相扣,论述起来既有的放矢,又思路清晰,体现出严谨的逻辑性。

陈教授扎实的文风也体现在概念辨析精细。这就是,作者在论述问题时,必定把重要的概念界定清楚,如“仁”、“孝”、“义”、“中”、“庸”、“和”等等,从训诂入手,引经据典,这些概念有什么不同的理解,内涵有些什么演变,作者具体所指,必定要落到实处,避免泛泛而谈。

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文献梳理做得非常扎实。特别是《寻根文学与舜文化根源性地位》,作者把有关“寻根”文学这一现象,以及作为案例分析的三位作家,韩少功、陈忠实、莫言的几乎所有重要文献一一做了分门别类的梳理,围绕哪些问题有争论,有哪些不同的观点,彼此的理由如何,一一概述清楚。这个工作量可想而知是很大的。但正是因为有了这个梳理,作者推出自己的观点才有了坚实的基础,也才能体现出自己的创见。               

有创见,可能这才是一部著作最被人所看重的。陈教授在这方面的成就却不需要我多说,陈晓明先生在《寻根文学与舜文化根源性地位》的序言里就说:“在这些局部的具体的论述中,陈仲庚经常都有一些惊人之论。”他举例说:《白鹿原》都说是一部“民族秘史”,但陈教授追问秘在何处?秘在儒学内涵在20世纪被肢解,“亲亲”被完全抛弃,“尊尊”则演化成一元独尊并走向极端。又如:《阿城:对道学精神的完整体认》认为阿城笔下的人物“恬淡超脱与沉迷执着相结合”既不能归之于道家,更不能归之于儒家,而是体现了楚文化的精神特质。在《文学之根与文化之根》中认为韩少功《马桥词典》比之前的《爸爸爸》更成功,而之后的《暗示》却是个失败的尝试,原因就在于其遵循或违背了文学既要揭示文化的枝枝叶叶,也要揭示文化之根底,即生命之本真的原则。这些都是陈教授的既新颖又深刻而且也很重要的发现。我们不能武断地说他说的就是真理,但你不能不承认,他的这些观点有很强的解释力和高度的概括性,可以立于当代文学诸多名家论断之林而无愧色。

自我来校认识陈教授也有十余年了,陈教授沉静温和的表情既威严又亲切。个人虽惜乎无缘深交,但其关心帮助青年教师,在利益荣誉面前主动谦让,作为领导公平公正之类的事情,时有闻诸耳畔。难怪不管是作为一名教师,学者,还是行政领导,在群众中口碑如此之佳者,殊为少见。我想,陈教授是一位仁者,也是一位智者,我们既要学他的积极进取、勤勉做事,也要学他的淡泊从容、宽厚温和。

 

 

(作者简介:刘新征,湖南科技学院人文与社会科学学院副教授,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