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人间世

秘书1702 欧庆华

关于生命关于医患，这部纪录片道出了其中的真实，《人间世》让人感受生命的力量，医学的任务不是起死回生，更不是消灭疾病，医学的对象是人。在“聚焦中国”系列活动中，推介了12部优秀中国影视作品中，其中就包括来自上海的这部纪录片《人间世》（第二季）。它以医院为拍摄原点，聚焦医患双方面临病痛、生死考验时的重大选择。希望通过观察医院这个社会矛盾集中体现的标本，反应社会变革期，构建和谐医患关系的艰难前行，通过换位思考和善意的表达，展现一个真实的人间世态。

一、 冷色调——“医患关系”

当今社会，医患关系作为一种特殊的社会关系，牵连着家庭伦理、社会道德、经济法律等方方面面。医院作为这种复杂关系的集中展现场所，自然成为大众媒体聚焦的地方。但并非我们每个人都体验过这种紧张关系，有人在的地方自然就有复杂的社会关系，社会关系的矛盾也并不是行业性的状况，我们所谓的“医患关系”名词的出现，人们对医患关系的另眼、偏见，大多来源于媒体的聚焦以及影视剧中简单粗暴的医患冲突。

网络可能无法决定人们怎么想，却可以影响人们想什么。同时大多数不清楚背景的“吃瓜群众”对于这类事件，充分节约了翻出真相的资源，群氓的时代背景以及从众心理再次为医患关系添上一把烈火，大众甚至为了凸显“自己也同样经历这种状况”而做出虚构故事、违反道德的一系列行为。

2016年6月11日，《人间世》在上海电视台新闻综合频道首播。它的出现再次把“医患关系”这一话题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在第二季第四期中，瑞金医院的医务处综合接待办见证了百例医患关系的案例，构成了这一集《命运交响曲》的主旋律。它从医生和患者的角度都进行了深入细致的记录，正如影片中所展示的，医学永远只是一个比例，而不是一个承诺。病魔对于每一个家庭来说都是一种可怕的打击，在许多医疗剧中，病人身患重疾送往医院抢救，在生命垂危之际，医生总有妙手回春之力将病人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局部的信息传播只会让受众迷失，缺乏辩证性的思考。因此，患者对治愈的理所当然、医疗信息的不对等以及对医生的偏见往往是造成医患矛盾的直接原因。

《人间世》最大的突破在于它不仅仅展示医生手术的成功，也呈现了抢救的失败，手术的“不完美”才是正常现象。瑞金医院的心外科主任赵强接诊了一位27岁患有马凡综合症的病人，这是一种先天性疾病，手术的目的是为了把他体内的主动脉换成人工血管，手术室外家属签署的接受风险的文件，手术医师的方案讨论，患者的求生欲望，都让电视机前的观众抱有一种必然心理——他会活下来。但术后第二天病人出现了急性肾衰竭，没有活下来。不久之后，赵强又迎来了另一个马凡综合症，刚刚失败的他，这次依旧站上了手术台，这次的患者活着走出了医院。瑞金医院林主任说，她一直记得第一个去世的病人情况。但是作为一个医生，带着这种情绪，第二天上手术台，手术台上的那个病人就很危险。所以医生不是没有感情，是必须要理性。“因为你不只她一个病人，接下去，她走了你可能就要马上救下一个，不能留恋在过去中。我们想救每一个人，但是失败和成功总会一起出现的，我们必须承认医学的有限性和风险性。” 在这里，我们能够看到的也有病人治愈，由会回来感谢医生的，有送锦旗的，更有的成为了一生挚友，这里有医生和患者的相互理解。《人间世》让观众全面了解到现代医学所能触及的范围和无法达到的领域。

二、 暖色调——医学常识教育

纪录片通过对复杂病例的分析，专业知识的阐述以及基本的医学常识的展现，让观众能更加直观地理解和学习医学知识，是人们获取医学知识的一个重要手段。

因为拍摄地点的特殊性，摄制组在手术病房拍摄的机器、工作人员量身订制了防菌服，这不仅仅是摄制组尊重遵循医院的规则，也是向观众传递了一种规范卫生要求观念。为了更好地完成拍摄，摄制组的成员都参加了医疗规范培训，这更加体现了节目组对医学的尊重和节目的真实性。

在影片中，有真实的手术画面，还有专家针对真实案例对复杂病情进行了讲解，进一步向大众普及医学知识，包括疾病的前中后期发生的症状以及预防的基础病理知识。其中一期《团圆》，讲述了器官捐赠的双盲制度，患者在医院出现脑死亡时（人体的呼吸中枢位于脑干，如果脑干发生结构性破坏，会直接导致呼吸功能停止，无论采取何种医疗手段都无法挽救患者生命），根据患者本人在生前签署的器官捐献证书或者死后由家属同意签署证书后，将器官捐献给需要的人，而双方都不知晓对方身份信息的制度。影片中一对父母在获知24岁的儿子脑死亡后，忍着内心剧痛，把孩子全身有用的器官都捐献出去而签署“放弃治疗”协议的画面。“放弃治疗”这四个字，这个父亲花了足足5分钟，都没有落笔写下去。这个画面让许多观众感动落泪，而随着故事的深入，捐献者的两个肾脏、一个肝脏、肺脏以及2个眼角膜成功使6位接受捐献的病人重获新生，让人在感动和震撼之余，这些都在鲜明真实的案例中让大众从“实践”中去学习，也让人感受到人间真情和温暖。

《人间世》全面展示了医院这个社会矛盾的聚集地，打破观众的刻板印象，真实呈现了一个较为立体的人间世态。

三、 暖色调——推动医学发展

“看病难、看病贵”一直是我国医疗制度的缺陷，这其中除了医疗技术的局限，更多的是医疗资金、资源上的分配不均等一系列社会问题。即使完善工作一直在进行，但是在这里，仍然有许多由于医疗政策的实施而导致的错失最佳治疗时期，又或是彻底摧毁一个家庭。也正是因为这些问题，影响了医患之间的关系。该片直接展示出了由于各种医疗资源的不平等或者政策漏洞所影响的患者的真实现状，在一定层次上是发挥了对政府对公共部门以及医疗制度的实时监督。

据编导介绍，他在拍摄之前也为挂号难所苦，但拍摄之后才明白症结在于医疗资源紧缺：2016年7月4日到10日，瑞金医院仅内分泌科4间诊室就接诊3692人——平均每个诊室每天要接诊131人，每个诊室上午和下午都只有一位医生。优质的医疗资源大多停留在三甲医院又或是北京上海等知名医疗场所，而这种知名医院又会吸引更多的患者就医扎堆，这种极端情况就会导致城乡医疗服务差距的极限化。

另一场景里，医生与患者起了一点小冲突，原因在于患者问医生医保的额度，而各省情况有别，医生也不知道，由此发生龃龉。外来工作的程序员周立军为了多报销母亲10%的医药费去办理居住证，却面临重重阻碍，这是社会规则的门槛。

近段时间，医疗领域改革的步伐明显加快。国家发改委等四部委发布《推进医疗服务价格改革的意见》，明确基本理顺医疗服务比价关系；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布《互联网信息搜索服务管理规定》，其中规范了医疗、药品、保健品等搜索信息；人社部将研究制定高校、公立医院不纳入编制管理后的人事管理衔接办法，完善医疗人才流动机制，促进岗位公平……不断的改革，是改善医患关系的一剂良方。

由此看来，电视节目《人间世》在大众传播的功能中是一个“瞭望塔”式的工具，它的真实记录，在镜头面前更能够引起观众的共鸣，从而产生一个“舆论场”，这种舆论的存在，更多是为了推动医疗服务、医疗资源、医疗体质的改革和发展，这正是作为一部医疗纪录片所真正要承担的社会责任。

2019/1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