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论道

一 原道

二月初九日，天空晴朗。

苏轼一行众人乘船去苏州。官船，宽敞明亮。船行运河上，水缓少浪，十分平稳。苏轼在船上设席，茶酒两便，众人围席而坐，一边喝茶饮酒，一边观赏两岸春天美景。众人展眼一望，两岸农田无边无际，菜花飘香，蜂蝶飞舞，令人心旷神怡。

船行数十里，众人饮酒闲谈竟不知疲倦。忽然，黄庭坚对众人道：“李诗仙好道，学道不知倦。苏先生也好学道，读《庄子》后，曾说：‘吾昔有见，口未能言，今见是书，得吾心矣’。在坐的还有吕道长，于科举累试不第，遁入道观。我呢，初游  皖山谷寺石牛洞，乐其林泉之胜，自号山谷道人。我就请教诸位长辈，道是什么？源于何处？竟使我们文人学子如此痴迷。”

李白道：“贤侄问的好。这要让吕道长说了，他是行家。自从结识外星人后，道长对道有新的理解、新的创见。”

吕洞宾嘬了嘬茶道：“李诗仙要我说，实难推却。好吧，我就说说。‘道’的提出是老子。大家知道，老子在《道德经》中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是天道。用外星人的说法，这是规律，自然的规律。天道思想，认为‘道’不仅是宇宙的本源，而且是创生宇宙万物的动力。具体地说，‘道’生‘元气’，由‘元气’演化生成宇宙。天道思想确认宇宙的生成分为三个时期，开始‘元气’生成混沌的、没有天地的、不分阴阳的宇宙，叫洪元时期；继而，由混沌的宇宙演化成有阴阳、有天地的宇宙，叫混元时期；最后由有天地、阴阳的宇宙演化成阴静阳动、五行交配、万物生成的宇宙，这一时期叫太初时期。这一宇宙形成的过程是科学的、客观的、积极的，与我在外星人那里知道的宇宙创生的‘大爆炸’说（外星人早在一万多年前就提出了‘大爆炸’理论）的演化过程基本上是一致的。天道思想消极的一面是将宇宙创生三个时期神化、人格化，并加以崇拜，尊洪元为玉清元始天尊，尊混元为上清灵宝天尊，尊太初为太清道德天尊，均为最高天神，号曰‘三清’，代表着‘道’。同时，天道思想又把《道德经》关于‘谷神不死’、‘长生久视’等神秘词句与《庄子》中关于神仙的记载融合在一起进行宗教化，提出‘长生久视、得道成仙’作为教徒追求的目标。天道思想认为，人逆宇宙生成的方向进行修炼，就可以返本归原、返朴归真，与‘道’合一，达到与天地共长久的‘神仙’境界。”

吕洞宾接着说：“道教不要求教徒放弃今世，把对幸福生活的向往寄托于来世，更不赞成教徒轻视人生，去追求死后的‘天堂’。它的教义，是重生、乐生，鼓励教徒修炼，达到延年益寿、成仙得道。道教提出‘长生久视’、‘得道成仙’的修炼思想，虽然是消极的、不科学的，但是也产生了一些积极的效果。教徒们为了‘长生久视’、成为随心所欲的神仙，努力探索大自然和人生的奥秘，在天文历法、医药卫生、化学冶金等方面做了许多实验，创立了一套诸如导引、服食、吐纳、行气、内丹、外丹、房中、胎息、辟谷之类的帮助人们‘成仙得道’的修炼方法和道术。其中某些也是科学的，是创造发明。所谓内丹外丹则是骗术，不科学，害人匪浅。”

黄庭坚道：“道教形成于东汉中叶，最早的名称叫‘五斗米道’和‘太平道’，到魏晋南北朝时，被改为‘北天师道’和‘南天师道’。道教盛行于唐朝，连唐玄宗都信奉道教，尊《道德经》为《道德真经》，封先秦的庄、列、文、庾四子为‘真人’，修道观、建庙宇、著‘真经’。这些，由于潜心研究，我们文人学子也还略知一二。不明白的是，刚才道长所说的外星人是否就是得道的仙人？他们早在一万多年前就提出的宇宙是‘大爆炸’生成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请道长明示其详。”

这时，船行中途。吕洞宾抬头眺望两岸，只见河汊港洼水草青青，水鸟浮游嬉戏，一派平和安详气象，胜似仙境。吕洞宾听黄庭坚问‘大爆炸是怎么回事，会心地笑笑，捧起茶杯，轻轻啜了几口，沉思片刻，又轻言细语地说：“外星人，是宇宙里某些星球上的人，跟我们地球上的人一样，也有生老病死，不是什么仙人。”

晁补之性急，马上追问：“宇宙究竟是怎样产生的呢？”

吕洞宾道：“要简单地弄清这个问题，还得先说清几个概念。其一，是物质结构。譬如说一粒沙子，你把它分成两块，继续分下去，那会怎样呢？”

张耒道：“那不是没有了吗？”

吕洞宾道：“不，那只是我们肉眼看不见罢了。分到某一程度，出现的最小颗粒，叫原子。原子再分则分成原子核与电子。原子核再分则出现质子和中子，再分出现的叫夸克。外星人把质子、中子、还有电子、光子、中微子等等叫基本粒子。物质由基本粒子组成。”

“其二”吕洞宾继续说：“物体冷热程度用温度来描述。人们把水结成冰时的温度定为零度，叫摄氏温标，以℃表示。水沸腾时的温度为100℃。最冷的温度是零下273度，若把这个温度定为零度，叫开氏温标，用K表示。开氏温标1度等于摄氏温标的1度。摄氏0℃，则为开氏273K。人们发现宇宙的背景温度为3K。”

吕洞宾又说：“其三，是时间的长短。我们用一柱香、二柱香来计算时间的长短，这是很不准确的。唐朝张遂（一行和尚）制成水运浑天铜仪，是利用漏水激轮转动来计算时间，比较准确。外星人用非常精密的机器——原子钟计时，那就更加精确了。把一天分为24小时，一小时又分为60分，一分又分为60秒，那么1秒就在滴答之间过去了。1秒表示为1S。”

晁补之道：“道长说的这些，我们听懂了。但是，这与宇宙的生成有什么关系？”

吕洞宾会意地笑笑，低头喝茶，片刻后不急不慢地说：“这就好了。宇宙在大爆炸前，温度特高，体积特小。爆炸后，体积暴涨，温度暴降。有人非常具体而细致地描述了最初几分钟，恕我不能在此详加重述，只能简略地作一介绍。他是用几个画面来描述的。”

“第一画面：温度为10¹¹K（千亿度）时间在爆炸后1S以前。由于某些原因，核子（质子、中子统称核子）与它们的反物质——反核子（反质子、反中子）在数量上稍有差别，故核子与反核子发生湮灭[自己消失了，却生成了光子、负电子、正电子（负电子的反物质）及中微子]后有少量核子存留。谢天谢地，不然就不会有原子核、不会有原子、更没有星体，宇宙也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由于正、负μ子湮灭了，中微子不再和其他粒子（如质子、中子）发生反应生成别的粒子。宇宙的物质构成是光子，正、负电子，电子中微子，以及质子和中子。也由于某些原因（它们的质量差），质子和中子虽然分别跟正、负电子发生反应（质子变成中子，中子则变成质子），但是总的数量始终相等。”

“第二个画面：温度为3×10¹⁰K，距第一画面时间为0.11S。中子与质子仍能通过与正、负电子反应而相互转变，但随着温度降低，中子和质子数量不等，中子数少于质子数，数量比为0.61。”

“第三个画面：温度为10¹⁰K，距第一画面的时间为1.09S。此时的中子、质子数量比降到0.22。由于某个原因，今后中子与质子数量比只取决于自由中子衰变（中子变成质子和电子以及反电子中微子）。”

“第四个画面：温度为3×10⁹K，距第一个画面时间为13.8S。中子和质子数量比降到0.20。此时，中子与质子已能合成氘核（两个中子，一个质子）。”

“第五个画面：温度为10⁹K，距第一个画面182S。中子、质子数量比降至0.12，即中子占核子数11%、质子占89%。此时氘核大量产生了。质子与氘核的数量比为质子占78%，氘核占22%。”

“第六个画面：温度为3×10⁸K，距第一个画面34分40秒。此时全部正电子已经湮灭。光子温度升高，并保持与中微子温度比不变，成为使宇宙的背景温度为3K的原因。”

“此后”吕洞宾说：“在温度为1.2×10⁴K,距第一个画面10万年时，形成的轻核都已和电子结合成中性原子。因为大量光子的能量很低，再不能被原子吸收（原子只能吸收大于一定能量的光子）。从此，宇宙中充满自由光子，而变得透明了。”

黄庭坚道：“这就是老子所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吧，这只能是宇宙的洪元时期，第六画面也只能是洪元期末。混元期，宇宙又是怎样演化的？”

吕洞宾说：“人们常说‘混沌初开，乾坤始象，气之清轻，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这里已经描述的很形象了。随着宇宙的膨胀，温度继续降低，氢原子相互结合，生成更重的氦原子，弥漫于空间。它们之间的引力也终于战胜扩散压力和辐射压力。越来越多的原子汇集起来，渐渐形成了一个个物质密度较大的区域。宇宙中开始出现并充满气体和尘埃等星际物质。由于引力的作用，这使区域继续向中心收缩，形成了星云。星云不断吸引更多的物质，并继续向中心收缩。这使得它的密度越来越大，温度越来高。当密度和温度达到一定程度，足以产生热核反应时，星云的主要成份——氢原子开始聚变，发出大量的光和热，成为明亮可见的恒星。这就是天道思想所说的混元时期。”[11]

吕洞宾又说：“在恒星形成的过程中，也产生了行星，如我们居住的地方——地球。行星绕恒星运动。恒星也绕星系核运动，如太阳绕银河系中心转动。银河系也在移动。宇宙中行星、行星的卫星（如月亮）、恒星、星系、星系团都是运动中形成的，也一定会继续不停地运动下去。在天道思想中，这就是宇宙的太初时期。在大爆炸理论中，是不分混元和太初时期的，它们应是一个时期，即宇宙演化、星系、恒星、行星、卫星等形成时期。”

张耒道：“天道如此，人道呢？”

正说着，不觉船已驶入苏州码头。众人忙着下船，吕洞宾不便回答，遂跟随众人下船，把话题留下，待日再说。

庄子曰：“判天地之美，析万物之理，察故人之全，寡能备于天地之美，称神明之容。”众人听了吕洞宾宇宙演生之说，津津乐道，心神爽朗。但是，坐了一天的船，也稍觉疲倦。黄府的晚宴虽然丰盛，众人也只好随便吃了点自己爱吃的酒菜，急急地洗漱就寝。一宿无话。

 

 

 

 

 

二  悟道

第二天，黄庭坚留下家眷，陪同苏轼众人骑马去虎丘。

虎丘，山不高，但很精神。人们常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站在山下一看，古木苍翠，郁郁葱葱。山势挺拔，云蒸雾罩；细看，山路蜿延其上，犹如幽径通天；又看，虎丘宝塔雄踞山顶，犹如利剑插入苍穹；再看，众多寺院、道观缀在山腰，在绿树掩蔽下，时隐时现。山景，真是美不胜收！

众人沿弯曲小径拾步而上。突然，晁补之吟哦起来：“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李白一惊，心想：“这不是我那《独坐敬亭山》的头两句吗？”只听晁补之继续吟诵：“相看两不厌，还有虎丘山。”李白不觉热血沸腾，高兴地说：“这是改字诗，只有敬亭山改成还有虎丘山了，改的好呀，改的好！虎丘山比敬亭山好。在敬亭山，只我一人；而今在虎丘山却有这么多知心同道的朋友！”苏轼道：“我们不仅是朋友，还是您的学生啰。”说的众人会意地大笑起来。

众人登上山顶，遥望苏州城。看那苏州，房舍鳞次栉比，苏州河穿城而过，缓缓而下。远处，薄薄的白云绕着城廓，胜景无数，犹似天堂。杜甫不胜慨叹：“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不是身临其境，那里能懂得‘名不虚传’四字呢！”

游玩，时间易过，转眼已是午时。黄庭坚提议，众人迤逦下山，骑马去枫桥。

枫桥，在苏州西郊，与寒山寺前的江村桥遥遥相对。众人来到江村桥旁，见桥下河边停靠帆船数点，张耒吟道：

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

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李白道：“这是哪一位诗人的杰作？如此清闲恬淡。”

黄庭坚道：“这是圣朝诗人韦应物的《滁州西涧》，写的景、抒的情与目下的意境多一致呀！”随即用赞许的目光看看张耒说：“亏你想的起来，我自愧不如。”张耒说：“哪里，哪里，贤兄高才，只是让小弟抢先而已。”

听二人相互称赞，众人欣愉不已。又听晁补之吟道：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杜甫听了，也是一惊，道：“贤侄们，当下吟我的诗不合适吧，我写的蜀山巴水，此处却是江南青山秀水啰。”

晁补之道：“诗圣呀，你的诗情致高远，诗情画意犹胜野渡无人舟自横呀！且你们的诗里都有黄鹂、有树有柳，有雨有雪，有舟有船，情景相融，何等相似。”

李白朗朗笑道：“贤侄说的好，杜拾遗在自谦呢。”

于是，众人过桥、下马、入寺。

在寺门，寒山寺住持手捻佛珠，稽手口念“阿弥陀佛”，施礼后将李白众人延入大殿。李白等人在佛像前施礼毕，广施香火。然后由住持陪同去侧室饮茶。住持对众人说：“敝寺多年来香火鼎盛，皆因唐朝诗人张继得名，今请苏大学士题字作画，如何？”苏轼见住持殷  诚仁厚，便满口应允。住持去内室取来宣纸、端砚、徽墨、湖笔，命小和尚将宣纸铺于宽大的案桌上，并细细地磨浓徽墨，请苏轼一展才华。苏轼对于诗画，很推崇王维，今天正想摩仿王维作画，便说：“味摩诘（王维）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今天，不才仿摩诘而作吧。”于是，以《枫桥夜泊》为题，挥笔作成一画，在画上题上张继的诗：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李白放眼一望，只见画中现出月落乌啼、江边枫林、江心渔火，寒山寺、客船也都在画中。再仔细一看，细心一想，画里竟有霜天的寒意、寺里的钟声。李白不胜欢心，夸赞不已，“学士好才华，不是摩诘，胜似摩诘。”苏轼的书法犹佳，笔力遒劲奔放，潇洒流利，名冠北宋“苏、黄、米、蔡”之首。住持满心欢喜，连连称谢。住持又对众人说：“苏学士好才力啊，此画将使敝寺千年不衰！”苏轼答谢道：“大师别夸，文人墨客，也只好以画作谢哟。”张耒恢谐地对晁补之私语：“和尚爱财。”晁补之笑笑，轻声回答道：“哪有和尚不爱财之理。和尚也是人，都一样嘛。快别乱说，亵渎了神，要遭罪的！”两人相顾一笑，便随众人在寺内漫游。

住持率众僧送众人走出寺来，太阳已偏西矣。众人赶急上马回府，此不多叙。

 

第三天，黄庭坚陪同李白等人游览苏州园林。园林建筑，结构精巧、美观，布局合理、紧凑，显得十分“文”气。房舍依地势而建，平地里修堂厅，山坡处筑馆舍，山头上盖凉亭，溪水旁设水榭，山湖边造楼台。花草树木因景而设，树木片片点点，花草堆堆丛丛，各处景致十分幽雅宜人。

黄庭坚陪同众人，先往各处走了走，指指点点、说说笑笑，然后命跟随在水榭里摆上酒菜茶果，请众人闲坐杂谈。

李白、杜甫、苏轼等年岁大了点，随众人走了小半天，已经有点累了，坐下后，只顾饮酒喝茶。晁补之、张耒年岁小，精力充沛，还是谈兴正浓的时候。

喝了几口茶后，张耒发话：“庄子曰：判天地之美，析万物之理，察古人之全，今天，请道长说说人道，可否？”吕洞宾答道：老子曰‘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这是说，天地无私而人有私。那些想做皇帝的人，那些想驾驭百姓的达官贵人，都不是为了一已之私吗？然而，‘私’也不是人的本性，人顺应自然而生、顺应天地而生，为了生存、为了生活的好些，当他们不能从大自然中取得时，势必从同类中去取，损人利已，产生了‘私’。所以，‘私’也是由天地而生，或说私是天地使然。如果人人都能从大自然中取得他所需要的生存、生活中的必须品：衣、食、住、行，那么人还会损人利已吗？明白了这个道理，人就能无私无欲，成为得道之人。”

黄庭坚插话：“因此，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得道，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圣人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只有那些以有余奉天下者，才能成为道者。”

吕洞宾道：“圣人也只能教人无‘私’，而不能除私；天地使人类生‘私’，因此，应由天地去除掉‘私’。外星人经过上万年的努力，探究自然规律，做到与自然和谐发展，变害为利，变灾为福，高度发展生产，达到了物质文明，进而建立起精神文明，形成一个理性的和谐社会，真正消除了‘私’的根源，杜绝了‘私’患。”

黄庭坚道：“道长说的真好。我们儒生用君子、小人来去除私心，常说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君子光明磊落，小人阴谋诡计。结果，君子虽然总是君子，但小人仍是小人。我知道这样一个故事。两个儒生，甲才华横溢，行事磊落；乙才艺平平、心存诡计。两人同时应试，甲名落孙山，乙雄踞榜首。甲去见考官，问道：‘我的文章与乙生比，谁优谁劣？’考官答道：‘当然你的好呀’，甲又问：‘那为什么我落榜，他却反踞榜首？’考官答道：‘谁中谁不中，那是另一回事了，你知道‘道可道，非常道吗？’甲答道：‘知道’。考官又问道：‘那么，你懂吗？’甲答道：‘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考官道：‘那就对了，你回去把这句话弄懂吧！’甲回去一打听，才知道乙事先给了考官一万两纹银，另拿一万两请了一位文词比甲更好的儒生代考。于是，甲大悟，说‘名可名，非常名’。”

秦观脱口而出：“道者得道，名者得名。”秦观瞧着窗外水池里的鸳鸯成双成对在水面上嬉戏、亲昵，他在惦念着苏小妹，心想：“他时下正在做什么？”喃喃自语：“得道？得名？”。

水榭里，扬起了阵阵喧笑。

笑声甫定，苏轼对众人说：“我这妹丈，才华出众，却憨态可掬哟。”

秦观回过神来，对众人微微一笑，以示歉意，随即口念《踏莎行》一词：

雾失楼台，

月迷津渡，

桃源望断无寻处。

可堪孤馆闭春寒，

杜鹃声里斜阳幕。

 

驿寄梅花，

鱼传尺素，

砌成此恨无重数。

郴江幸自绕郴山，

为谁流下潇湘去。

黄庭坚道：“多情自古伤离别。”说罢，举起手中酒杯，对秦观说：“请贤弟痛饮此杯，以解思念之苦。诸位也同饮一杯，稍事休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停息片刻，吕洞宾道：“大凡得道者寡，追名逐利者众，这是我们人类发展极慢的原因啊！”

晁补之道：“道长，外星人有宗教吗？”

吕洞宾深思片刻，啜了啜茶，朗声答道：“据我所知，外星人在一万多年前也有宗教，但不叫道教、佛教，只是相信有神灵主宰着他们。后来，科学发达了，就扬弃了神灵，转而崇尚科学。科学是什么？科学就是有关人类外部物质世界小至原子、大至宇宙运动、变化的原因及其规律，也是人类社会如何适应外部世界生存、发展的规律。”

张耒性急，插话：“外星人不相信有神灵，你也不信？你、李诗仙、杜诗圣不是已得道成仙了吗？不然，你们为什么经三百年后又回到我们这里？”

吕洞宾道：“我们并没有成仙的感觉。我只觉得搭乘外星人的飞碟高速飞行五年多，在外星人社会生活了几个月，飞回来又经历了五年多，总共不过十年多时间，那里知道地球上已过去三百年，改朝换代好多次了。你们想想，我们在飞碟上过三百年，那要吃多少食物，飞碟哪能载那么多？外星人的食物比我们的精，一天只要吃一小块碗豆大的食物就很饱了。到了外星人那里才知道，我们吃的食物也是他们用五谷杂粮精制加工而成的。”

晁补之插话：“奇哉怪矣！那不是神仙才能做到的吗？”

吕洞宾说：“不！不是神仙，是科学。外星人，从小儿时期起就学科学，人人懂科学，优秀者一生一世专门研究科学。有这样一件事，说给你们听听，也是趣闻。外星人里有一佼佼者，专门研究宇宙从何而来。他研究了几十年，总是想不通，后来他就去解一个有名的宇宙方程，解呀解，解了多少年，得出一个结论：宇宙在膨胀。人们又从实验中找到了证据，宇宙确实在膨胀。他又想，宇宙从什么时候开始膨胀的？从什么状态下膨胀的？于是他提出，说宇宙是从一团高温（10³⁰K）高压下的火球，发生大爆炸，开始膨胀，演变而成的。”

吕洞宾喝了口茶，接着说：“于是，有人出来诘难。你说宇宙是由一团火球因大爆炸而成，那么火球又从那里来的？他无言以答。”

晁补之说：“这个问题，确实像先有鸡后有蛋、还是先有蛋后有鸡一样，‘玄而又玄了’。”

吕洞宾道：“确实是那样玄而又玄。所以，人们也只好照老子所说的‘无名，天地之始’来回答了。但老子又说‘天地所以能长且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因此，以‘无名，天地之始’来回答，实在也不令人满意。”

停了停，吕洞宾接着说：“也有人提出婴儿宇宙来回答前面的问题，认为我们的宇宙是由另一个母宇宙孕育而成的。母宇宙沿着一根细管子——所谓‘虫洞’，把物质从虫洞输入婴儿宇宙，到一定程度，发生爆炸，形成了我们现时的宇宙。他还通过数学计算，论证了虫洞的生成。”

苏轼说：“真神啊！数学能论证宇宙的形成？”

吕洞宾说：“是神呀！数学打扮物理学的美丽，而物理学使数学神奇。近来，又有人提出了宇宙形成的‘维卷缩’理论。”

苏轼道：“又奇了。外星人真聪明，又提出新理论。快说说看。”

吕洞宾：“要说清楚，还得先说说数学里的‘维’概念。大家知道，东西成一条线，任你延伸也到不了尽头的线。数学家把它叫做‘维’。数学家认为我们的空间是‘三维’的，因为三条线（包括曲线园，那是卷缩‘维’，三条线中必须有一条不卷的直线），确定空间一点的位置，少一条不能，多一条无用。”

晁补之想了想，说：“确实如此，上下、左右、前后不正好说出鸟在空中的位置嘛。”

吕洞宾接着说：“贤侄说的对。但是数学家又提出了多维空时说。我们头脑里的空时点是四维的，三维空间、一维时间。多维空时说认为空时是九维或十一维的。”

苏轼急了，插话道：“那与现实不符呀，科学可不能瞎说。”

吕洞宾笑笑，又啜了啜茶，润润口，接着说：“对，科学不能瞎说。是这样的，他们认为在现实的空时里只有空间三维、时间一维是伸展的，其他各空间维都卷缩在空时点里。他们叫‘卡——丘’空间。因为太小，无法观察到。但是‘卡——丘’空间仍然是空间结构不可分割的部分。假如你挥一挥手，你的手不但穿过了三维展开的空间，也穿过了那些卷缩的空间——‘卡——丘’空间。当然，卷缩的维太小，你的手不知扫过了多少那样的小空间。小空间的意思是没有大物体（如你的手）运动的余地——你的手挥过时，仿佛把小空间也‘抹去’了，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已经扫了卷缩的‘卡——丘’空间。譬如，你的手沿着比头发丝还细的小管子滑过去，你的手就抹过了绕在管壁上的许许多多小圆圈——卷缩的一维‘卡——丘’空间，但是你无法感觉出来。”

苏轼道：“就算如此，这与宇宙形成又有什么关系？”

吕洞宾道：“现在，它把物理学家派上用场了。物理学家认为，空间维要在极冷的温度下，譬如OK或者还低，才能开始卷缩。一旦卷缩又必须在极高的温度下，譬如10³⁰K以上，才能打开、伸展。他们还认为物质空时应是一个整体，不能分割，意即没有物质哪来空时、而没有空时又哪来物质。于是，他们猜想，空时卷缩的过程中物质积累，温度升高。当温度升高到10³⁰K时，其中空间三维、时间一维伸长，物质散射，产生大爆炸，形成了现在的宇宙。”

张耒说：“道长，你前面曾提到过现在宇宙的背景温度为3K，是不是还要降下去？那时宇宙将怎样？”

吕洞宾道：“贤侄说的对。宇宙在膨胀，背景温度要降低。多少亿年后，当背景温度降到OK，宇宙的空间三维就要卷缩，物质随之积聚，强大的引力使物质积聚成宇宙黑洞，温度将升高到10³⁰K。那时的宇宙又面临着空间维的伸展。不过，那时的空间是多少维伸展，不一定是三维，也许是二维？也许是四维或五维？那是随机的，我们也无法判定。不过，是二维也好，是四维五维也罢，那时的宇宙就不像今天这个样子。倘若，我们去那个宇宙一游，那就很不习惯，不知道看到的是什么东西。然而，若那个宇宙也演生出智慧生物，那些智慧生物会感觉得很习惯的。物理学家把它叫做‘人择原理’。”

苏轼道：“真不可思议，连这一点——‘人择原理’，都想到了。”

黄庭坚很有感触地说：“宇宙如此演化，先鸡先蛋的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吕洞宾说：“黄贤侄说的对。但是，宇宙的‘维卷缩伸张’说，也只能是猜想，还需要科学本身去找出证据，才能定论。科学的发展是沿着‘现象——猜想——假说——论证——原理、规律’的道路前进的。我相信人们会通过论证使‘维卷缩伸张’成为科学的理论。”

苏轼似有所悟，十分高兴地对吕洞宾说：“真神啊，科学！人类只有崇尚科学，才能发展自己，强大起来。”又说：“关尹子曰：‘利害心愈明，则亲不睦；贤愚心愈明，则友不交；是非心愈明，则事不成；好丑心愈明，则物不契。是以圣人浑之。’我原来信疑参半，迷惑不解。今天，听了道长的一席话，我矛塞顿开。关尹子的话，对于行事处世，或许有一些道理，但要放在人与自然之间，则应该是：是非心愈明，则事玉成；好丑心愈明，则物可契。”

吕洞宾对苏轼私下说：“苏司马悟性真高，望你坚持崇尚科学。”

苏轼私下对吕洞宾说：“道长，你们什么时候出航，我能同行吗？”

吕洞宾答道：“我已跟外星人韦、立二位商量好了，定于十五日月明之夜出航。李杜二位，因家人早谢，也应允返航。如果，苏司马心意已决，那我们四人偕行。飞舟容量有限，再多一人，则不能矣。请苏司马见谅，不把此行透露他人。”

苏轼点头称“是”。心里想：是时候了，为了科学，为了心仪已久的宇宙，纵使‘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我亦无所顾忌，乘风归去。远航吧！

 

 

 

 

第四章  出航

一、第一站——月球

苏轼想起今晚要离开地球，身边已无多少亲人，妻子王拂早已亡故，连相怜很多年的歌女朝云也早离人世，不觉垂泪。只见那养育十数年的乌龟蹒跚来到苏轼身旁，不住地用头撩拨衣裳，似有恋恋不舍之意。于是，苏轼偷偷将乌龟带到西湖边上，对它说，不知我们能不能有缘分再相见了？你走吧，有西湖风景，你会生活的更好的。乌龟落泪了，一步一回头，爬到岸边看着苏轼，直到苏轼走远了，看不见了，才跳入湖中。

晚上，月挂中天，大地明亮如同白昼。苏轼随同吕、李、杜三人来到金山妙高台上。韦、立夫妇正在飞碟舱门等候，见四人到来，显得格外高兴，微笑着用汉语说：“欢迎各位！”伸手打开舱门，让四人进舱。吕洞宾带头，四人鱼贯而入。韦、立夫妻进舱后，舱门就自动地紧紧关闭了。韦让四人穿上宇航服再嵌入‘起动——刹车’座椅。这种座位像间隙，前后都装有特制的特强力弹簧，是为了防止起动或刹车时所产生的特强惯性力伤人。入座后，座椅能自动将人体锁定。当人要离开座椅时，只要按按机关，锁就自动打开，人就可以自由出进。座在这种座椅上是特别舒服的。四人座好后，韦、立夫妇检查一遍，看是否已锁好，并向新来的苏轼招呼一句：“请注意安全”，二人立即坐入指挥室的‘起动——刹车’座椅里。当韦喊一声：“注意——起飞”，立按下按钮，飞碟起飞。在妙高台上空稍一停留，立第二次按下加速按钮，飞碟如光一般，一刹那就飞出大气层几千公里。这还是低速，高速则一闪就是几万公里。月球距地球最近时354341公里，最远时高达564336公里。经计算，韦选定到达月面的飞行距离为380000公里。考虑到苏轼对加速、减速时要经受强大的惯性力还不习惯，只能慢慢加速，到达时也进行慢慢减速，所以飞行380000公里，历时15分15秒。苏轼在宇航服里，起飞时感觉到像要掉进深谷一般沉重，强大的惯性力将他向后推，紧紧靠在夹座后面板上。降落时，也有同样感觉，不过是向前推了。尽管如此，在宇航服里还算舒适。很惊讶的是，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却到达月的背面。因是背面，太阳照射不到，只有极为微弱的星光。韦打开前灯，也只能看到数百米以内的地形地貌。韦介绍说：“我们进入月球的夜晚，月自转很慢，一夜就是你们那里的半月之久。那里很冷，大家就不必下去了。”于是，立操纵机械手从月面上采取一些尘土和岩石。众人只从显像屏幕上观看了几处由摄像头拍摄下来的画面。

苏轼道：“这些地方多美啊，只是没有树木、花草。”他听韦说那里很冷，想起了广寒宫，便问立：“立，广寒宫在哪里？让我们看看好吗？”

立回答说：“这里没有广寒宫，你们所说的广寒宫，在月的另一面。那里不寒冷，温度竟达到摄氏零上120度。由于月的自转速度和月绕地球公转的速度相同，你们只能看到月的那一面。”

立的汉语比韦说的流利，苏轼很奇怪，又问立：“你的汉语说的真好！你知道广寒宫？”

立回答说：“知道。那不是嫦娥的居宫嘛，那里还有一只兔子，叫什么玉兔，是吗？我的汉语是你们李诗仙教的，他教的好，我们很快就学会了。李诗仙给我们讲了嫦娥奔月的故事，那故事真动人。”

听立提到嫦娥的故事，苏轼立刻想起后唐诗人李商隐的《嫦娥》一诗，便吟道：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吟完，苏轼对立说：“天上虽好，人间也美，嫦娥也思念可爱的家乡哟。”

立答道：“大诗人，思乡是人之常情嘛！你刚刚离开家乡就想念家乡了？也难怪你们诗人吟出了那么多思乡的诗啊。”

苏轼道：“立，你也知道我们汉人有许多思念故乡的诗？真奇怪。”

立答道：“那有什么奇怪的！是李诗仙教的呗。”接着也吟道：

长江悲已滞，万里念将归。

况属高风晚，山山黄叶飞。

苏轼太高兴了，几乎在叫喊：“立，那是初唐四杰之一王勃的名诗《山中》，思乡之情已淋漓尽致。是啊，人在家乡居住久了，连花鸟树木都有痴情。”随即又吟咏戎昱《移家别湖上亭》一诗：

好是春风湖上亭，柳条藤蔓系别情。

黄莺久住浑相识，欲别频啼四五声。

立笑道：“是啊，人在家乡居住久了，不仅看到花鸟树木有痴情，而且连风雨都是情。”随即吟咏武元衡的《春兴》一诗：

杨柳阴阴细雨晴，残花落尽见流莺。

春风一夜吹乡梦，又逐春风到洛城。

苏轼答道：“是啊，人在家乡居住久了，离乡在外，见到烛光也生情呢。”随即吟出高适的《除夜作》一诗：

旅馆寒灯独不眠，客心何事转凄然？

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

立又笑道：“是啊，人在家乡居住久了，离乡在外，听到熟悉的声音才更生情呢。”随即吟出李白的《春夜洛城闻笛》一诗：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

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

吟完，两眼垂泪，道：“我和韦，科考在外多年，也时时想念家乡，人类的情感是何等相同啊。”抹了抹泪，脸露笑意，灿然道：“科学是诗，诗是科学，都是美，值得追求。不是说，离别家乡岁月多，近来人事半消磨吗？世事沧桑，是客观规律，是科学的美，不变就不美了。”

苏轼笑道：“那是诗人贺知章《回乡偶书》的前两句呀，后两句是：‘惟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好像说的波不变呀。”

立含笑答道：“那是人的感觉。用情感的不变描述变化的自然，那才是诗呢！真正的情感之美。”

苏轼朗朗笑道：“是啊。刘禹锡《乌衣巷》一诗，常为人传诵，也是同一道理。”

李白惊奇地问：“《乌衣巷》一诗是怎么说的？快吟来听听。”

苏轼慢慢吟道：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李白欢喜异常，急忙说：“以不变的燕子飞入变换主人的房屋来描述人事沦桑后人的感触，与贺诗相比，确是异曲同工哟，写的好，的确是美呀。”

苏轼又说：“用情感的变化来描述相同的事物，也是诗呀，变化的美，异曲同工。”随即吟咏元稹的《离思》一诗：

曾经沦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立思考片刻，竖起大拇指对苏轼说：“大诗人！不错，一是情感不变而物事变化；另一是情感变化而物事不变，二者异曲同工。不错，是异曲同工。都是变化，是诗的美。”

苏轼更佩服立的才智敏捷，也竖起大拇指答道：“立，诗与科学完美的结合，你才是真正的才女啊，我们无法与你相比哟。”

苏轼看看李白，佩服地说：“诗仙，真了不起，自己学会了外星人的语言，又教会了他们汉语，为我们与外星人交流搭了桥，真是功莫大焉！大功臣。”

李白笑了笑，说：“要说功臣，那还是吕道长。”

吕洞宾说：“哪里，哪里，我算什么功臣。要不是韦、立夫妇去我道观造访，我也不认识他们，也不会带他们去游黄鹤楼，哪能与你和杜诗圣相遇，哪里又能结识苏学士呀！”说的大家都笑起来了。

苏轼爱寻根问底，对吕洞宾说：“道长又是怎样与韦、立二位相识的？说给我们听听吧。”吕洞宾以手指指韦、立二位，说：“二位法力无边，爱作弄人。”于是，又叙述往事：

一天深夜。吕洞宾在道观里心神不宁，便坐在蒲团上打座，只见一道绿光一闪，不见人，却明明似有人前来相访，不知不觉竟坐着入睡了。

在睡梦中，一位神人走来跟他说话。神人说：“Good evening!”（恕我用英语代替神人的语言）他从神人的表情猜测是问好，便答道：“Good evening!”神人向他招手示意：“跟我来”，“follow me。”于是，他就跟着神人来到一间大厅，那里分明是他道观的祖师殿，祖师塑像犹在，但四壁上尽挂着画图。神人领他走到第一幅挂图前，看到图上画的竟是冒着热气的米饭，下面写着“rice”，神人读道：“[rais]”，他不由自主的念道：“[rais]”。他接着说：“米饭”；神人也照说：“米饭”。挂图上又幻出一碗面条，下面写着“noodle”，神人又读：“[nu:dl]”，他也照样念道：“[nu:dl]”；又说：“面条”，神人读：“面条”。就这样，神人和他互教互学了一个晚上，把“grape葡萄”、“apple苹果”、“greens青菜”、“date枣”、“cherry樱桃”、“chopstick筷子”、“tea茶”……衣、食、住、行等日常用品都学完了。

第二天，吕洞宾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杆。吕洞宾回想起昨晚的梦，历历在目，连那些词一个个都能写、能读，心里十分惊异，切望着今晚还能入梦就教。果然，到了深夜时分，又见绿光一闪，随之入梦了。这一晚，神人将他带到了第二幅挂图前，先看到的是“爸爸和女儿”——“dad with daughter”、然后幻出的是“爷爷和奶奶”——“grandma with grandpa”，以后幻出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称呼，以及打招呼的用语。如此，他和神人又互教互学了一晚。

第三天深夜，绿光一闪，神人又来了。“Hi！Lu dongbin. Nice to meet you. My name is Li.”“How do you do ,Li?”吕洞宾留心一看，立娇小灵巧，胸部挺拔，臀部宽大，原来是一位女神人。他和女神人站立在第三幅挂图前，图上展现出一名男子向女子求爱，下面一行文字是：I love you. 神人教吕洞宾读“I love you.”；吕洞宾教神人念：“我爱你。”接着挂图幻出女子拒绝男子的求爱，男子恨的直蹬脚，图下现出文字：“nurse natred in one’s heart.”神人教吕洞宾读“nurse natred in one’s heart.”；吕洞宾教神人读：“怀恨在心”。如此，神人领读“We like this song best”；吕洞宾则教读：“我们最喜爱这首歌曲”。神人领读：“get angrg”；吕洞宾教读：“发怒”。神人领读：“in a great rage”吕教读：“怒气冲冲”。神人领读“deep sorrow”；吕教读：“哀痛”。神人领读“Was filled with joy”吕教读：“我心里乐开了花”。就这样，吕洞宾和女神人在人类情感的语言表述上互教互学了一个通宵。

接着的第四个、第五个……晚上吕洞宾和女神人在叙事、描述各种自然现象以及许多抽象概念等诸方面互教互学。到第十个晚上，他们都基本上掌握了对方的语言文字，彼此能交谈沟通了。吕洞宾确实太兴奋了，他对神人说：“立，您是神还是人？您让我进入了另一个世界。Thank you.”神人答道：“吕道长，我是人，但不是地球人，是宇宙人。您们地球人的语言真好，简洁、准确、丰富，感谢您的指教。”吕洞宾道：“立，您既是人，为什么我只感觉到您的影子而不能接触到您的身子呢？”立答道：“这是我在施行催眠教学，就是让您在睡眠中进行我们的互教互学。您想见我吗？”吕洞宾高兴极了，他对神人说：“Li! Glad to see you。”此时，天空微明，立让红光一闪，吕洞宾从睡梦中醒来，睁眼一望，梦中的神人实实在在站在他面前，喜上眉梢，遂大声呼叫：“Hello! Li, I’m pleased to see you again.”立一惊一乍，吕的克利语讲的真好啊！马上笑喜喜上前握住道长的手，高兴地说：“Glad to see you,too.”

吕洞宾握着立温暖的手，感觉柔软滑腻，遂立即抽回。立嗔怪道：“怎么？害怕了？”吕洞宾笑道：“不！我看的出来，您应该是一位MS。”立笑道：“MS，怎么样，不欢迎？”吕洞宾歉意地说：“我们中国人，有‘男女授受不亲’一说，故此不能久握小姐的手。”立道：“啊！原来如此。什么小姐小姐，我快成老太婆了呢。别怕，我有夫君，我们非常恩爱呢！您想见他吗？”吕洞宾笑了笑，大大方方对立说：“我十分盼望见到你尊贵的夫君。”

立笑道：“那好，随我来。”

吕洞宾跟随着立来到道观的后山，沿着蜿蜒的小径，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前面展现出一块一亩见方的空旷平地。吕洞宾放眼一望，见平地中央停放着巨大的船形物体，由前面两根、后面一根圆柱形脚成等腰三角形支撑着，高约10米，宽约5米。金光灿灿，十分威武。船形物的头部两脚间开了一扇门，还放下吊梯落在地上，显然供人上下使用的。

立见吕洞宾脸有惊异之色，便指着船形物说：“别怕，那是我们的飞碟。”又向飞碟方向喊道：“韦，客人来了。”片刻后，从吊梯上走下一人，妆束与立一样，但身材魁伟。立介绍说：“这就是我的夫君，名叫韦。”又对韦说：“这是我们的朋友，道长吕洞宾。”韦上前与吕洞宾握手，说：“道长好，地球人的使者，欢迎您来飞碟做客。”吕洞宾答道：“你好，韦。谢谢您们盛情相邀。”韦、立二位都豁达开朗，与吕洞宾相见如故。听说‘盛情’二字，韦马上带疑相问：“道长，情也能‘盛’？”吕道长微笑答道：“‘盛’字在这里不是容纳之意，而是深厚之义。我们汉字有一字多义，也有多字一义。譬如‘吃’、‘喝’、‘嘬’都有将食物放入嘴里吞下的意思。但是，有些食物需要咀嚼后再吞下，像固体食物；有些则不需要咀嚼如流质食物。因此，我们只能说吃饭、喝水、嘬茶，而不能说喝饭、嘬水，但是又能说吃水、吃茶。因为茶需要品味，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喝，所以称之为嘬。”韦、立听后感叹不已，赞美汉语精深博大。吕洞宾问韦：“你也懂汉语、能讲汉语？”韦谦逊地答道：“跟立学的，能讲几句，不能算懂。今后还要道长教我呢。”

立在前，吕居中、韦殿后，边说边爬上吊梯，进入座舱。座舱里琳琅满目，尽是仪表机械，还有书籍、纸、笔。吕洞宾不便问，韦、立二位也不便介绍。立端来上品香茶，于是三人品茶闲谈。

吕洞宾笑问立：“茶是带来的？多好的香茶。”

立说：“日常生活用品都是出发时装载的。我们在地球上已半年了，加上路上的岁月，离开克利已近五年了。我们所载食品仅用六分之一。”

吕洞宾笑道：“带那么多干什么？准备不回去了？”韦道：“我们计划带几个地球人去我们克利看看，教我们学汉语。”

立接下话题：“道长，是这样。我们这次来地球的任务，一是考察地球的自然环境，我们已去了峨眉山，北美的洛基山等地，现在又到了你们南岳衡山，任务完成了；二是考察地球人，学习地球人的语言，与地球人沟通。北美的印第安人，太落后了，无法沟通。在衡山，遇到道长，真是幸运。任务可望完成，我们即将返航。”

吕洞宾见韦、立夫妇有邀请他去克利的愿望，便诚恳地说：“我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儒生。我原来是想‘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想为当今皇上效力、为国效力、为天下百姓效力。可是，我多次应试，都为奸人所害，为庸人排挤，名落孙山，仕途不能入，报国又无门，遂遁入空门，深山学道。想起来，应是我们时下的封建制度太腐朽了。”

立很同情，也诚恳地说：“道长不必悲伤。你愿意到我们克利去看看吗？我们那里没有皇帝、官僚，大家都一样，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你相信吗？”

吕洞宾欣愉异常，点头应允：“我孑然一身，毫无牵挂。我们道家人的宗旨不就是为天下人找寻一个理想的制度吗？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容我回道观向道童作个安顿。”

于是，他们约定明天过八百里洞庭去武昌珞珈山一游，寻找一两位同道之人为伴，再一同返航去克利。

 

听完吕洞宾对往事的述说，李白又回忆起在武昌天下名楼——黄鹤楼，三人相会的情景。当时诗人孟浩然已乘船东下。

杜甫因心情惆怅，吟诵自己的《登高》：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长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双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李白反背双手，在黄鹤楼里渡着步子，一边翘首沉思，一边望着滚滚的江水，见杜甫吟诗，灵感一来，便吟出《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

吟罢执笔书于壁上，落笔、回头，只见一青衣小帽、道士妆扮的人站在背后，随口吟出杜甫的《贫交行》：“翻手为云覆手雨，纷纷轻薄何须数。君见管鲍贫时交，此道今人弃如土。”李白正想称呼，吕洞宾朗朗叫道：“莫非诗仙吧，好才力，眨眼功夫，名诗即成。”李白拱手张口“你……”吕洞宾赶急回话：“我，小道人吕洞宾。”李白一生好道，见着道人，额外高兴。看看吕洞宾，文质彬彬、道骨仙风，更是高兴，随即为杜甫引见：“这位是我的好友杜拾遗杜甫。我们是管鲍之交啊！”吕洞宾又说：“我是小道吕洞宾。诗圣好，刚才还吟了你的名诗《贫交行》啰。”杜甫精神一爽，笑道：“道长好，难得一见，不妨下楼小叙？”于是，三人下楼，找一间清静茶馆，入座深谈。就这样，三人相遇、相知，成为同道契友。

就在苏轼、李白谈话之间，立已将取来的月土、岩石进行了化验、检测。然后，立对众人说：“化验、检测的结果表明，月岩与地岩生成于同一时期，距今已45亿年了。由此推测，月球与地球原来应是同一球体，因外来小行星撞击地球分裂而成；或者是地球在某一时期因内部温度过高，向外高速喷射物质凝结而生成。经化验得知，月岩里有结晶水，可以猜想月球内部某一深度处可能有冰存在。”

四人听后，惊讶不已，都说将来可以开发月球，让它成为人类第二故乡，还能成为通向宇宙的门户或物资中转站，成为你们（指外星人）来地球的暂停地。

 

韦操纵飞碟起飞，绕到月球另一面。在高空，拍摄了几组月面照片。屏幕上显出月面的环形山脉，低洼平地。画面清晰、美丽。四人看后，不断称绝。突然，苏轼从屏幕上看到了两排塔状物，看起来是人工所造，便惊叫起来：“那些竖直立着的东西是什么？好像由人所建造！”

立答道：“苏，那是我们所建的导航塔，我们来你们地球之前曾到这里暂停，补充了燃料和食物，对飞碟作了修整。不信，你问问吕。”说完，看着吕洞宾，微微一笑。

吕洞宾立即答道：“这里叫‘风暴洋’，建立塔状物是将飞蝶引向那边的洞穴。你看那里不是有一个洞口嘛，通过洞口可以进入建在环形山内部的大坑穴，它的直径有660英尺，内壁涂有能防热渗入的特殊材料，看起来像玻璃一样光滑，洞内有外星人在那里工作，凡是来地球的飞碟都要在这里加燃料，领取食品等。燃料在月球上取料加工而成，食品则由专门搞输运的飞碟送来。”

立对苏轼说：“我们在月面的‘静海’还建了一个基地，在那里建造了7座金字塔，比你们的宝塔高多了。我看到了你们的宝塔，最高也不过7层，我们的金字塔有十四、五层高。7座排成两排，三个项点和两条底边构成了6个等腰三角形。在金字塔的西边一块长方形洼地里还建有机房及住房等建筑。”

苏轼对立说：“你们在我们地球上建基地不是更方便、更好吗？”

立回答说：“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你们地球人类太落后了，不能理解我们、接受我们。我们的先人说，曾在古埃及的撒哈拉大沙漠里建起了几座金字塔，后来被埃及人发现，几乎发生一场大规模战争。如果开战，埃及人是打不过先人的，那就要造成成千上万埃及人伤亡。得到消息，我们大长老会议曾临时决定开会。会上，长老们争执很激烈。有的长老说，这场战争必须打，我们离地球太远，建一个基地不容易，放弃它损失太大。另一些长老说，这场战争不能打，地球人太多，埃及人死伤太重，还会有阿拉伯人来增援，那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还有的长老说，我们在那里建基地是为了开发宇宙，如果打这场战争，即使打赢了，那将变成入侵地球，没有什么意义。争论来争论去，会议开了两天两夜，打与不打，仍然不能决定。主持会议的长老提出：我们是否可以在太阳系里其他地方建基地？只要离地球近，我们花点代价，却能赢得人心，将来还能与地球人沟通，共同开发宇宙。一个长老说，地球有一个卫星，叫月球、离地球最近，仅38万公里，估计地球人在四、五千年里是无法到达那里的，不如放弃埃及基地，到月球上重建。长老们都同意在月球上建基地，于是会议决定：放弃战争。我们放弃了撒哈拉沙漠里的基地，埃及人将那些金字塔搬迁到近海地区，并且一切照原来样子安置，只是在塔顶安上了他们自己的人面狮身像。埃及人，居住在尼罗河流域，创造了古文明，与我们比，那就太落后了。”

苏轼道：“我们地球上还有埃及人？在哪里？离我们多远？”

立答道：“在你们的西方，离你们大约有万多公里。”

苏轼又问：“在我们的东方是大海，那边不知是否有人？”

立答道：“不是大海，是大洋，叫太平洋。太平洋的东方有一块陆地，叫美洲。南美洲有一条最长、支流又最多的河，叫亚马逊河。比你们的长江还要长。水势还要大。”

提到长江，苏轼情感奔放了，他说：“我们的长江可长啊，记得有一首诗是这样写长江的：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多美的诗呀！”

立笑笑说：“大诗人，突发诗兴了。且慢，亚马逊河也有很多诗呢。在亚马逊河流域生活的地球人，创造了古老的奥尔梅克文明。我和韦去过那里，了解那里的文明，与你们中国人创造的古文明相比，那里落后一些。在飞碟上看到你们的万里长城，多雄伟、多壮观。我跟李、杜学习了诗词，李、杜还给我讲了许多中国人的神话故事，很美丽、很感动人。只是你们的科学技术太不发达了，人们只沉浸在幻想里，像嫦娥奔月，后羿射日，还有什么‘千里眼’、‘顺风耳’之类。不过，我们相信，再经过数百年、千多年后，你们会有真正的千里眼、顺风耳的。”

飞碟在高空停留数分钟，加速飞离月球，飞向更远的目标——火星。

苏轼问吕洞宾：“我们下一站将去哪里？”

吕洞宾刚张口回答，韦听懂了，瞟了苏轼一眼，亲热地说：“我们去火星上看看行吗？它正位于我们航行的路线上呢！”韦说的不流利，也还算清楚。

苏轼又问：“到火星？有多远？”

立回答说：“这几个月来，我和韦已经把你们太阳系里各行星到太阳的距离测出来了。”说着，从电脑里调出这些资料，显于屏幕之上。

苏轼一看，竟一字不识，流露出茫然之容。李白会意，立即翻译屏幕上的资料表：

星名	距离太阳	公转	自转
水星	58000000公里	88日	58.6日
金星	108000000公里	225日	243日
地球	15000000公里	365日	23小时56分
火星	228000000公里	1.9年	24小时37分
木星	778000000公里	11.8年	9小时50分
土星	1427000000公里	29.5年	10小时14分
天王星	2870000000公里	84年	24小时左右
海王星	4496000000公里	164.8年	约22小时
冥王星	5946000000公里	247.9年	6日22小时

立见苏轼有疑惑之色，给他解析说：“我们有星光测距测速仪，只要找到那颗星，经调试，让孩星的光进入仪器，电脑就能显示它距仪器的距离。过一个月再测一次。然后把两次测得的距离以及地球公转、自转的速度，还有计算公式一起输入电脑，就能得出该星的公转和自转。表中所列距离是平均值，是近日点和远日点的平均距离，因为行星绕太阳走的不是圆，是椭圆。”

苏轼说：“你们真神！要赶上你们，我们地球人不知道要多少代哟。”

吕洞宾安慰道：“不管要多少年，总是要赶上的。”

苏轼点头称“是”。心想：赶的上也好，赶不上也罢，总是要一代一代努力去赶，那才是真正的人。我就是要学，就是要赶！

 

 

第二站  火星

飞碟在月球上空加速时，立将摄像头对准火星，屏幕上显出一红色斑点，极缓慢地增大。立向四人介绍说：“经计算，此去火星行程2亿8千万公里。考虑到苏初次飞行，我们仍然用低速飞行，历时25小时到达。”

苏轼在加速中有点反映，头晕、恶心、伸手从座位前方小屉中取出一小丸药物，含在嘴里，片刻间，头晕、恶心症状减轻了许多。苏轼又活跃了，问吕洞宾：“火星上有仙人吗？在地面上看火星，是一颗橙红色的星，与众星不一样，漂亮极了。”

吕洞宾答道：“应该没有人吧。火星离我们地球比较近，有人的话，该早联系上了。韦和立所在的星球是半人马座中毗邻星的一颗行星，他们叫克利，意思是美丽的家园。离我们很远很远，在地面上是看不见的。”

立笑着说：“光一秒走30万公里，光到我们那里都要走4.2年（地球年）呢。”

苏轼问道：“啊，那么远，飞碟要走多少年？”

立笑着回答：“我们毗邻星还不算太远，如果我们把飞碟的速度提升到光速的0.99994倍，考虑到我们出发时地球正位于太阳与毗邻星的联线中间上，大约有四年半的时间就可到达了。不过，你们再回到地球时，你们那里将过去900年了。”

苏轼对李白说：“九百年后，我们中国不知是什么样了。也许中国人能自己造飞碟。”

李白很有信心地说：“是的。到那时，中国人一定能造飞碟。”

韦仍专注地操纵飞碟，看看屏幕上的火星图像，已有小酒盅大了。立谈兴正浓，又笑着对苏轼说：“我们毗邻星是离太阳系最近的星系，再远一点的是天狼星，距太阳系8.6光年，牛郎星距离地球15.7光年，织女星也有11光年。银河外的星系叫河外星系，像织女座有一个星系团，距离地球2000万光年，后发星座有一个星系团距离地球2亿4千万光年，北冕星座有一个星系团距离地球7亿光年，”说着将这些资料调到电脑的屏幕上。又说：“这些数据也是我们这次在地球上测得的。那时，我们正在峨眉山山顶上。峨眉山顶，地理位置好，便于观测天象”。

苏轼对吕洞宾说：“哎呀！宇宙真大。”

吕洞宾答道：“是。宇宙无边无际。据我所知，宇宙在膨胀，星系之间彼此在退行，或者说在变松散，彼此之间的距离变大。”

苏轼道：“如此说，立测得的距离不是要变大吗？”

吕洞宾答道：“是的。过一段时间，再来测牛郎星到地球的距离，就不再是15.7光年了，要比15.7光年大！相隔的时间越长，测得的距离就越大。不过，在星系内部，由于强大引力束缚，各行星绕恒星的公转轨道，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不会变大。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行星的运行速度变小，它绕恒心的轨道也会变小。譬如，我们的地球到太阳的距离，在一年、十年、也许一万年、十万年里，还保持着15000万公里左右，但是，它会变小，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苏轼的谈兴正浓，不自觉地发问：“前面提到那些星系到地球或太阳的距离是根据什么测出来的？”

立想了想，苏轼入道不深，此时只能浅显的解析，便说：“白色的光，其实由红橙黄绿兰靛紫七色光混合而成。我们在天空中看到的彩虹，是天空中的水珠通过折射把阳光分解为七种颜色的光排列而成。雨后的峨眉山上常常看到这种自然现象，美丽极了。我们把它叫做光谱。应用光谱分析，可以知道遥远恒星的许多特征和性质，如：距离、直径、质量、密度、温度、压力、成分和所含各种元素的比例，还有诸如磁场、自转速度，以及它们是冲我们而来还是背我们而去的运动，等等。具体地说，距离是这样测出来的。先弄清红移现象吧。离我们而去的星体所发出的橙色光将变红，称之为‘红移’；当然，迎我们而来的星体所发出的橙色光将变黄，也可以叫‘黄移’。我们无论在哪里看星星，由于宇宙在膨胀，星星都在离我们而去。我们发现，远星系的光要比近星系的光在光谱上更加靠近光谱的红端。如果隔一段时间再来看这个光谱，会发现远星系的光谱，距离红端更近了。这种光谱红移量的大小与星体远离我们运动的速度有关。我们找到了由红移量计算星体运动的速度以及星体和我们之间距离的公式。只要将红移量代入公式，经计算，就能得知星体运动速度以及距离我们的距离。”

吕洞宾道：“宇宙太大，应用光谱分析，经常发现许多奇怪现象。通过这些奇怪现象，又可以认识许多新事物。”

立接着吕洞宾的话题，说：“我们这次在峨眉山顶，发现仙女座里有一个怪星。”

杜甫感觉到立要说什么了，立刻问道：“什么怪星，星还不都一样，悬在空中，在那里发光。”

立答道：“杜，别急。我们说它怪，是因为它的光谱，既有冷的吸收线又有热的发射线。一个星不能既是冷星又是热星，所以我们说它怪。我们在克利也看到过这颗星，但是没有在峨眉山看它时那么亮。我和韦讨论了好久，最后认定这颗星是由一颗冷的巨星和一颗热的矮星外包激发态星云组成的双星系统。如果是这样，我们又推测，那颗热的矮星可能是一个黑洞，只有光进，没有光射出，所以没有光谱，也就看不见它。我们发现热的发射光谱应是外包的激发星云的光谱，冷的吸收光谱是由冷星发射的光谱。照这样说来，那颗冷星应该有绕公共质心旋转现象。于是，我们用可见光波段对冷星光谱也进行了高精度视向速度测量，结果发现冷星确实有绕它和热星的公共质心运行的轨道运动。矮星表面温度可达几十万度，它的存在是无疑的了，但是它是否是黑洞，还需要进一步搞清楚。”

苏轼道：“确实是怪，天体中还有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刚才说的黑洞也应该是很古怪的。什么是黑洞？它怎样形成的？”

吕洞宾早就听韦和立说起过黑洞，也懂得是怎么回事。于是，他代立回答道：“我们见到的恒星，如太阳，其实是巨大的气体球。由于内部的核聚变，产热、温度很高；同时它对外辐射产生的压力叫辐射压，也很大。如果辐射压与恒量物质间的引力相平衡，恒星就处于稳定阶段，像我们的太阳，目前就十分稳定。时间长了，核燃料少了，恒星的温度就下降，辐射压降低。当辐射压力低于物质间引力时，恒星就会不断收缩。由于物质收缩引力要变大，收缩现象变得愈强，引力也增大得更强，以致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这种在物质自身引力作用下的收缩称为坍缩。如果质量大于三倍太阳的质量，无限坍缩下去就生成黑洞。由于黑洞的体积很小（半径小到几米，任至几厘米）密度无限大，引力在某一距离以内也就是无限大了，也就是说，任何东西落在以这个距离为半径的球面上就无法抗拒引力将它拉进球面内部。这个球面称为视界，意思是球内的光到达球面也要被拉回球内，所以对于‘视界’，只允许光进入球内，没有光能出来，我们自然就看不到视界以内，黑洞就由此得名。”

谈话间，时间过去了几个小时。屏幕上火星的图像已由茶盅大小变成碗口粗细，隐隐约约能看到弯弯曲曲的或粗或细的黑色线纹。因为是匀速飞行，可以在舱内行走。由于失去人体向下的引力，只能穿铁磁套靴，在舱内含铁地板上慢慢滑行。李白等离开夹座，在舱内活动一下筋骨，消除久坐之苦。大家又吃了一粒碗豆大小的特制食物，也吃了一粒水（用食物特殊制成强力膜包裹压缩水，仅供人体一天的需要）。又去大小便（用导管将大小便排出飞碟，成为宇宙垃圾）。嵌入夹座，休息片刻。众人又聚精会神看屏幕上的火星画面。又过了几个小时，火星图像变成园盘大小，图像变得非常清晰。

李白指着图像左边说：“那不是两边的高山夹着中间的峡谷吗？也许峡谷下面是汩汩的河流呢？”

杜甫也指着图像右面说：“如果那些弯弯曲曲粗粗细细的条纹是河流的话，那些不规则的坑洼之地应是湖泊。”

苏轼喜遐想，他高兴地道：“有河流湖泊，那应该有水；有水就应该有鱼虾，有花草树木，有飞禽走兽。”

立对大家说：“我们已探测清楚。苏，你们所看到的峡谷、河床、坑洼平地已成为峡谷、河流、湖泊的痕迹。那里早就没有水了。据我们先人记载，火星是我们先人的故乡。12000年前，火星拥有与你们地球类似的强大磁场和稠密大气层，有丰沛的降雨和大量水蒸气以及云彩（水循环正常）。河水滔滔、湖水渺渺、海浪汹涌。一年四季，气候湿润，冬暖夏凉，很适合我们祖先居住、生活、劳作。我们的祖先跟那里的飞禽走兽融洽相处多少万年了。”

苏轼惊奇的问道：“怎么，现在那里又变的荒芜死寂了呢？！”

立笑笑，然后答道：“据先人记载，早在13000年前，先人们发现了你们地球上6500万年前发生的惨绝人寰的事件，即‘白垩纪与第三纪交界事件’。这场灾难，是一颗小行星引起的。这颗直径为10公里的小行星，一头撞碎在尤卡坦半岛和墨西哥湾的北端。这一撞发生了大爆炸，把地球炸出了一个直径约180公里的深坑，扬起的灰尘云团把太阳遮蔽了仅仅5年之久，又引起了无数次强烈地震和火山爆发，以及引发洪水泛滥。这样恶劣的环境，灭绝了恐龙，灭绝了当时生活在地球上的75%的物种。”

苏轼道：“这与你们先人在火星上生活又有什么关系？！”

停了停，立说：“苏，是这样。据记载，在13000年前，在我们火星上生活着三个种族，即朱洛巴、康巴和达巴人，在火星上分别组成了三个国家。互相征战，各有输赢。但因达巴人略强，朱洛巴人与康巴人联合对抗达巴，两方才势均力敌，胜负难分。后来，监于地球上那次灾难，达巴人在13000年前观测天象，发现在12000年前，先后直径为100公里、50公里、36公里的小行星将要撞击火星，引起的灾变将会更厉害，要远远超过地球上的那次灾害。”

立接着说：“于是，达巴人开始惊慌，惶惶不可终日。达巴人考虑到一时征服不了朱洛巴人和康巴人的联合，就把这一发现告知朱洛巴人、康巴人，提出停止战争，共渡灾难。朱洛巴人得知此难，又经验证，更是恐慌，答应永不争战，共同应对那次灾难。他们联合起来了，集两方的财力、人力、物力共同研制飞碟，准备移民。几百年后，他们造出了飞碟，与我们现在的飞碟相比，当然差多了，不仅速度低，操纵性能也差，没有电脑和各种自动设备，只能基本上进行宇宙航行。”

停了停，立感叹地说：“可惜呀！太可惜了！”

苏轼道：“立，飞碟已制造出来了，怎么又可惜呢？”

立微笑道：“共同制造了两艘飞碟，由朱洛巴人和康巴人乘一艘飞向地球，达巴人乘一艘飞出太阳系，到毗邻星寻找移民地。地球距离火星近，那艘飞碟造的大，但速度低，乘载了几十对朱洛巴人、康巴人夫妻；毗邻星远，要求飞碟速度高，体积小，只乘载达巴人两对夫妇。两艘飞碟是同时出发的。可是，不久从地球上传来消息说，飞碟选中地球上最高的高原（西藏）着陆时，由于那里地势险峻，高山峡谷，飞碟头部撞在山崖上，飞碟损坏，无法修复，制造另一艘飞碟亦不可能，不得不永远留在地球上。又说，地球人同朱洛巴人之间发生了频繁的血腥冲突，地球人多，不宜作移民之地。你们说，可惜不可惜？”

苏轼叹息不已，问道：“后来呢？他们在那里发展了吗？”

立摇摇头，说：“据说，他们去的人少，跟那里的土人发生了多次冲突，伤的伤、病的病，只好跟土人讲和，过着游牧生活。那里的自然环境恶劣，那谈得上发展，一代不如一代，一切都退化了，也就跟火星人失去联系了。”

杜甫插话，道：“天道如是，岂能人力为之。”

立高兴地道：“诗圣呀，人不能太自卑，天道也有助人的时候。达巴人的飞碟就很幸运。他们向着毗邻星航行，走呀走，走了将近20年，才到达毗邻星。运气真好，一到达毗邻星就发现了克利，那里风调雨顺，适合人类生活。于是，第一艘飞碟就降落在一大草原上。”

苏轼道：“立，那草原上没有人类？”

立答道：“也许，开始他们没找到人类。只见那茫茫草原，只有鹿、马之类动物，对他们的到来没有什么威胁。”

立继续说：“达巴人的飞碟只搭乘了两对夫妇，一对夫妇是搞宇宙探险的，他们的技术很精湛；另一对夫妇则是搞农作的专家，他们带来了各种树种和各种农作物稻、菽、粟、麦、瓜果蔬菜的种子。于是，他们就在那里安下家，种植各种作物，培育树苗。又在那里垒土为房，生儿育女。”

立说：“搞探险的夫妇，用无线电与火星上的先人通话，告诉他们克利的情况。火星上的人们非常高兴，加紧建造更大、速度更高的飞碟，接着派去第二批、第三批飞碟，每一批都送去十至二十对夫妇，他们相继在十五年、十年后来到克利，找到草原安下家。”

立悲伤地说：“就在第十批飞碟载着几百对夫妇出发后，一场灾难降临火星。一个个直径分别为100公里、50公里、36公里的小行星相继撞击火星。一声声天崩地裂的爆炸巨响；一团团铺天盖地的灰尘、碎石冲上天空，数年不散；留下的是现今还在的埃拉斯深坑、伊斯迪斯深坑和阿吉尔深坑。我们先人美丽的家园没有了，动植物没有了，大气层没有了，水被蒸发完了，火星上一遍荒芜死寂。”

立又说：“来到克利的这批先民在草原上建起村落，后来在草原的边缘很远的地方找到克利上的土居民族，他们很落后，但很友善。经过慢慢的交流沟通，土民接受了我们的先进文化，先民从草原深处搬迁到山旁河边与土民混居。土民数量小，（比我们先民多多了）因他们只生一胎，一胎又只有一、两个小孩，所以人口很难增加。我们的先民虽然多胎生育，但是到了那里生下的小孩却很难成人。于是先民们试着与土民通婚。嫁过来的土民女子仍生一胎，但是一胎却能生两到三个小孩，少数人还能一胎生四个小孩。而且，所生小孩个个体强身壮，特别聪慧。嫁过去的先民女子仍是多胎生育，小孩却仍难成人。几百年后，先民、土民就消失了，形成了现在这样一个克利旦（意即美丽家园大家族），发展到现在，我们克利旦已有数百万人口，分布在八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集居在六百个居民区里。”

立又对苏轼说：“我们克利仅一块陆地，周围尽是山脉，高山峻岭以外就是海洋。在这块陆地中央，很少高山峻岭，大都是山丘、河流、湖泊、草原、洼地。在高空中看，漂亮极了。经过几千年的发展，我们的克利旦和和睦睦，生产高度发展，科学技术高度发达。苏，你想象不出我们发展着的文明社会是多么美好啊。”

李白道：“我、吕道长、杜拾遗已给他讲了许多你们的文明社会。一个理性社会，是多么和谐的社会、多么稳定的社会、多么美丽而幸福的社会。我想，到了克利，苏司马自己实地看看，一定会感叹不已哟。”

苏轼笑道：“岂此叹之，我将以文记之，以理剖之；若不够，再以画描之，以诗绘之。诗仙呀，你猜猜，到了那里，我还想干点什么？”

李白大笑，遂与苏轼说：“贤侄，你雄才睿智，既要为文，又要赋诗，还要作画，我看已很足够了，还想干什么啰！”

苏轼道：“前半生学文，后半生学科学技术，怎么样？能行吗？”

苏轼好学，韦和立打心里十分佩服。韦笑着说：“苏，我教你操纵飞碟，好吗？”

苏轼满心欢喜，答道：“好！我跟你学技术。不过，还要跟立学科学知识呢！”说的众人都欢笑起来。杜甫道：“苏贤侄精力充沛，我可望尘莫及哟。不行啦！岁月不饶人啰。”

正说着，韦一看屏幕，只见火星的画面已占住了整个屏幕。韦知道，距离火星已经很近。便对众人说：“你们坐稳，马上要减速着陆。”说完，看着众人坐稳，有了心理准备，然后按下减速——刹车按钮。飞碟减速，一股强大的惯性力将人向前推，紧紧压在前面的减速板上。

立从屏幕上看到火星两极一片白色，说：“我们先人曾说，火星两极很大的区域，阳光弱、温度低，终年冰雪封冻，白雪皑皑。韦，我们选北极着陆，先考察那里究竟是冰还是其他物质，行吗？”韦答道：“行，就先去北极。”

飞碟平稳地降落在火星北极上。立早已戴上供氧密封头盔，先打开出口第一道门，走进去后，门又自动关上、密封；第二道门自动开启，立便步出机舱。来到大地上一看，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立拿出小铁锤敲打冰面，侧耳倾听，由此判断冰的厚度。立抬眼望望不远处小坡，那里似乎有一层白茫茫的雪粒。立异常兴奋，马上走上前去察看，发现果然有一层极薄的雪花。在坡顶，立敲打冰雪，很快就显露出岩石。立敲下一小块岩石，包了包，装入工作袋。立在那里伫立好一会儿，然后准备回到舱里。

韦在舱内急急地问：“立，发现什么了？在那儿站着不动？”

立道：“我发现北极应该有一层不太厚也极为稀薄的大气，因为我看见了雪花，在放大镜下呈现标准的正六边形。只有存在大气，冰蒸发成水汽，升入空中停留，遇上适宜的气温，才结成雪花又落下来。”

韦又追问：“如果有大气，你不查查是否有氧气？”立马上拿出吸筒，打开筒口，吸了吸，又用橡皮帽盖住筒口，放入工作袋里。

立回到舱内，即刻进行化验检测，结果发现确实存在稀薄大气。立对众人说，大气里除了氢气、一氧化碳、氮等物质以外，竟含有微量氧。在冰块里发现少量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碳、硫化氢以及二氧化硫等物质。立高兴得简直要跳起来，大声嚷着：“火星有救了！我们的故乡能够复活。”

吕洞宾等人见立如此高兴，竟木木地呆着。过了一会儿，杜甫回过神来，便问：“立，你刚才说，火星有救了，是什么意思？”

立答道：“是这样，火星北极既然有稀薄大气，那南极冰盖上也应该有稀薄大气。我们要救火星，就是在火星上营造人类以及生物生存的环境。因此，第一步就应该培育火星的大气层，用它来阻挡阳光的暴晒，以免大量的水蒸发逃逸，同时也挡住紫外线以及宇宙射线对生物的杀伤。第二步，促进水循环，即地下水流出地表，注入河湖海洋，水在这些地方被蒸发成水蒸汽，生成云、凝结成雨雪，变成地面水，又汇集到江河湖海及地下。这样，大气中才能保持一定的水汽，才能有人类所需要的一定大小的气压。第三，制造氧气。大气中有适量的氧气，生物才能生存。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不是一代人、两代人能完成的，也许要几千年、几万年才能完成。但是，我相信，人类——宇宙中的万物之灵，是能够完成这个浩大工程的。李诗仙，记得你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叫什么补天……。”

李白告诉她：“叫女祸补天。”

立笑了笑，接着说：“女祸补天，多精彩、多动听的故事。我们要学女祸，把天补好，让人类重新回到火星上生活。在那里，克利人、地球人共同生活多好啊！我设想，第一利用火星南北两极资源制造大量的氢、氮，一氧化碳、二氧化碳等大气成份，设法让它混合后弥漫到火星其他地方的上空，使它包裹火星，形成一定厚度的大气层。第二步，让南北冰盖的冰溶化成水，并导水至湖海低洼处，形成河系、湖海。第三步，移植制氧生物到各地，不断充实空气中氧的成份。到那时，火星的植物、生物都有了，人类就可以再回火星居住了，女祸的故事就重现了。”

立对复活火星的设想，得到众人的赞同。语音还未落定，苏轼却带头鼓起掌来。掌声未定，苏轼道：“火星上的春夏秋冬也复活吗？”

立笑道：“苏，你们诗人吟诗，最喜爱春花秋月。可是，在火星上只有春花却没有秋月，因为它的卫星——月亮太小，很不漂亮。”说的众人又大笑起来。

韦启动飞碟向着火星赤道方向低速飞行。沿途，从屏幕上看到许多大大小小被外物撞击而成的深坑。后来，飞碟飞向一个较大的深坑中央。这次，飞碟没有降落，只是在离地面约10米高处，一掠而过，让机械手撮取了一块红褐色的岩石和一小撮土壤。飞碟在火星上空又飞行了一段时间。突然，电视屏幕上展现出一巨大的‘人面石’。从照片上看，一处巨大的建筑犹如五官俱全的人脸仰视着天空。韦立即将飞碟停于该‘人面石’上空，并测定其大小。韦对立说：“这‘人面石’长约2.6公里，宽约2.3公里。在离它约16公里处还有许多巨大的金字塔。这些‘人面石’、金字塔，看起来是先人留下的杰作呢！”

立异常兴奋。仔细观察后，立说：“这是先人的杰作，金字塔跟先人在埃及建造的金字塔一模一样，但是其边长估计为埃及金字塔的10倍，体积超过埃及金字塔1000倍。金字塔建筑可是先人留给我们的专利呀！”

苏轼眼尖，指着‘人面石’对立说：“立，快看，‘人面石’的脸上还制作了许多眼泪呢！”

立细心一瞧，果然是眼泪。她不无伤感地对苏轼说：“是眼泪。这是我们先人在预测到将要遭遇灭顶之灾时，特地制作此‘人面石’向其他宇宙人类求救。‘人面石’流着泪水呼唤宇宙人拯救火星人呢！”

众人被立一说，悲从中来，欲哭无声。韦立即按下加速按钮，飞碟便快速飞离火星，冲向太空。

[资料]火星直径6800公里，火星质量是地球质量的11%；火星重力加速度约4米/秒²。

 

 

第三站  木卫二

韦驾驶飞碟离开火星上空，朝着木星加速飞行。飞呀飞，飞了七天七夜。第八天，木星的面孔终于在屏幕上露出了轮廓。白橙黄依次相间的彩色纹带呈现在众人眼下，美丽极了。  

苏轼正想问问木星的情况，刚要张嘴，立道：“苏，你暂时别问，宇宙里稀奇古怪的事太多了。我给你们讲，在峨眉山顶发现的另一件事，说起来会吓人呢！”

苏轼说：“立，你别逗。你讲，我们不怕的。既然已经入道，还怕啥啰，生死置之度外。”苏轼的回答让众人都笑起来了。

立笑完后说：“别后悔，吓着了，我可不管。”幽默的语调，又逗的众人欢笑不止。

笑声刚落，立很认真的说：“那天，我们收到太空机器人（电脑望远镜）发来的电视传真。从画面上看到宇宙深处，突然蹿出一个神秘天体，特具攻击性，所到之处贪婪地吞食恒星和行星。经我们进一步测定，这个宇宙怪物，运动极快，竟以光速运动，目前离你们地球只有数十万光年，也就是说，再过数十万年，它就来到你们太阳系。那时，整个太阳系都要被它吞进去，连渣都不吐，你说可怕不可怕？”

吕洞宾有惊慌之色，似有为人类担心之态 。他对立说：“立，这个怪物很大吗？一定比太阳系大多少倍，不然怎能吞进去”

立说：“据太空机器人传来的消息说，这个怪物说小也不小，说大嘛又不大。它很灵巧，能从恒星背后悄悄溜过去，像野狼抓捕猎物般，将恒星吃掉。据太空机器人讲，它还能像鳄鱼吃食动物一样，把恒星、行星咬成啐块，然后吃掉。”

苏轼道：“多凶残的怪物。它现在往什么方向行走？”

立笑一笑，瞟了苏轼一眼，说道：“苏，害怕了吧，你太仁慈。宇宙怪物正朝我们走来呢，不过，还要数十万年才能到达。我不相信，数十万年后，凭我们克利人和你们地球人的智慧，还不能制服宇宙怪物，或者躲过那一劫？”

苏轼爽朗一笑，对立说：“立，我不怕。我相信克利人和我们地球人的智慧。联合起来，就是力量。”

立说：“苏，你说的好，我们宇宙人联合起来，用我们的智慧战胜一切艰难险阻，保住我们的文明，要与宇宙同永恒。”

立的智慧，让众人折服，大家露出了钦佩的笑容。

立又说：“我们这次在峨眉山顶，对慧星进行了观测。经过计算，发现900年后，木星将有一大灾难。有一颗9号慧星，它的慧核被压碎了，分裂成21颗，其中最大的一颗直径有三、四公里，小的也有500米左右。21颗慧核整齐地排成一列，从峨眉山上看到它们发出耀眼的璀璨光芒，像一串珠宝项链。可惜呀，天空中如此美丽的东西，却要在900年后，成为杀手冲向木星。”

杜甫问：“立，木星上有生物吗？”

立答道：“诗圣，木星上可能没有生物。因为，据我所知：其一，木星虽然有稠密的大气，却充满着氢、氦、氨、甲烷、水分，氧却极少。所以，如果有生命存大，也只能是一些浮游的微生物。其二，大气层的下面，不是固态地表，也不是液态水，而是液态氢。木星是一个由液态氢构成的巨星体：直径是地球直径的11倍，质量是地球质量的318倍，密度是地球密度的四分之一。木星是一个放热星球，核心温度高达28万K，大气层下面的温度也很高，如果有生物，也会被烤焦的。其三，大气环流非常复杂。”说到这里，立手指屏幕道：“你们看，那些白橙黄彩色纹带以不同的速度沿木星表面运动，纹带的外形和内部在不断地变换着形状和颜色。暗云带之间的界线极不均匀，由旋涡形成，象冲击着海岸的浪涛。特别是那些大红斑，是一个个大旋涡。著名的大红斑位于南纬20°，卵形，范围约有40×13000公里，直径是地地球直径的2倍。旋涡经常将上面低温气体带到大气层底部加热，升温后的气体又上升到大气层表面放热。试想：这样恶劣的条件，还能容许生物存在？”

李白道：“立，你休息一会吧，多费神。”

立答道：“没关系。你教我诗词，不也是孜孜不倦吗？！记得你教《菩萨蛮》一词，不知教了多少遍！”说着，流利的吟道：

平林漠漠烟如织，

寒山一带伤心碧。

暝色入高楼，

有人楼上愁。

 

玉阶空伫立，

宿鸟归飞急。

何处是归程，

长亭连短亭。

吟完，立道：“这不是‘长亭连短亭’吗？”

苏轼一惊，心想：立不仅是一个科学天才，也很有文学天赋。你看她引用诗仙的词说出眼下的意境，多贴切啊！不自觉的喃喃，压低声音念道：“长亭连短亭、长亭连短亭……”

苏轼的喃喃自语，声音虽小，立还是听到了，马上说：“苏，我说的不对吗？我想，对于我和韦是‘长亭连短亭’；对于你们四位，‘长亭连短亭’，是不是不恰当？”

苏轼笑着答道：“不！不 ！也是恰当的。克利是你们的家乡，也应该是我们新的家乡呀。我在想，你是科学大师，又是文学天才，大凡智者都皆如此吧？！”

李白道：“韦、立的智慧，远在你我之上。立吟的《菩萨蛮》，我只是跟她说起过一次，可她就记住了，且理解了游子归心似箭的心情、亲人盼望的愁情。她把这首词此时此刻吟出，该是多么的恰到好处哟。她太谦虚了，还说我教了她多遍！”

杜甫却说：“韦，你和立的聪明才智，我们地球人十个加起来也敌不过呢。”

韦答道：“别夸我们了，你们的发展在后面呢。好，我们要去下一亭——木卫二。”说着，立即调正方向，朝着木卫二飞去。屏幕上木星的图像渐渐移去，木卫二慢慢显现出来。

木卫二是木星12颗卫星中的一颗，大小与地球的卫星——月球差不多。从图像上看，木卫二仅显现出较大的亮斑，估计到达木卫二还有一段时间。立又给众人讲慧木大碰撞。

立说：“根据我们的推算，900年后，9号彗星将莅临木星。那时，彗星的21块碎块将轮流轰击木星。”

立接着说：“第一块的直径大约1公里。它的攻击，将产生大量的能量，产生一个磨茹云和高达1000公里的大火球。撞击时的温度将达到30000℃。木星表面将留下直径约1900公里的暗斑。”

立停了停，说：“最大的一块，直径约3.5公里。它的撞击将产生1600公里高的烈焰；形成斑点的面积相当于地球表面积的百分之八十，直径为30000公里；产生的能量更大更多，温度更高，响声最大，将最为壮观。”

苏轼道：“立，我们能利用慧木相撞研究些什么吗？人类应该利用这一千载难逢的天象。”

立答道：“对。人类应该珍惜这一难得的现象。据我所知，慧木相撞，我们可以观测到木星闪光、各种电磁辐射、电波爆发。由此我们能够研究木星构造、木星大气结构以及化学组成。”

飞碟离木卫二越来越近了。韦问立：“立，我们在哪里着陆？在极地还是赤道附近？”

“去赤道附近吧”立想了想，才回答韦：“那里的冰层可能比极地薄，便于钻探。”

来到赤道上空，韦操纵飞碟减速，慢慢地降落在一块较为平坦地域里。飞碟刚一停稳，立马上带上电脑机械钻探手步出机舱。茫茫冰面上，步行十分困难。立弯下身，耳贴冰面听了好一会，听出似乎有水流擦着下面冰层的流动声，惊喜异常。立即刻放下机械钻探手，操纵电脑，钻探手便从下面伸出钻针（实际上是一个特制的、非常坚硬的金属管），管子发热，将冰层熔化，钻针慢慢深入冰层。钻进一段距离，立又将另一段钻针从机械手上面的小孔插入接上下面的钻针。反复数十次，大约最前面的钻针已深入冰层50米，电脑显示出遇到水了。立指示钻探手再深入1米，然后打开钻头活塞，让水注入钻针，再关闭活塞，指示钻探手慢慢缩回地面。立取出第一节钻针，发现里面果然是温暖的海水。立带着电脑钻探手，高高兴兴回到座舱。

回舱后，立马上对海水进行化验，发现它与地球上海洋里的海水成份十分相近。据此推断，深水里应该有微生物，是否有鱼虾，就很难说了。

立觉得没有其他探测的必要了，于是跟韦商量：“韦，木卫二只有一层极为稀薄的大气，不具备人类生存的条件，没有继续探测的必要，我们还是走吧。”

“好吧”韦说：“这次来地球，已经完成预订的探测计划，算胜利返航。也该回克利了。”遂操纵飞碟起飞后，慢慢加速；冲出太阳系后，全速奔向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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