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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净梅花又是春——王田葵的诗书画“净”修之路 王田葵文集 加入时间:2017/7/31 16:33:00 admin 点击:1642 |
染净梅花又是春 ——王田葵的诗书画“净”修之路
王田葵,字阳之,号拙斋,生于1939年,湖南桂阳人。曾任中国(永州)舜文化研究中心主任、零陵师专副校长、湖南舜文化研究会副会长、湖南比较文学与与世界文学学会顾问、科技学院教授、香港中文大学特邀教授、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国家书画院副院长、全国高等师范院校教师曾宪梓教育基金奖、全国普通高校国家级教学成果二等奖获得者、终身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学者。 他1961年考入湖南大学中文系,因院系调整,毕业于湖南师范学院。之后从事文学、书法教学30余年。书法作品1989年入选全国纪念“五四”运动70周年书法大赛最高奖,作品在中国美术馆展出,他被邀出席开幕式。随后,作品先后参加全国专题书法邀请展6次,在《中国书法》等刊物发表作品九件,并被美、日、法、俄、泰、新加坡及台湾、香港等地展出和收藏。理论上,应北大王岳川教授之邀参与国家“八五”重点图书《中国书法文化大观》康有为、郑板桥的撰稿。在全国核心期刊《书法研究》、《孔子研究》、香港中文大学《二十一世纪》等刊物发表论文165篇,出版学术专著和诗书作品集9部。是当下湖南21世纪高等院校基础性核心课教材《外国文学史》主编。 他认为“玩”诗书画得具备两个条件:学识和淡定。有此二者,才有语言、境界、个性。 就学识而言,阳之纯然是一位学者。学术是其一生的理性业志。对比较文学、舜文化、诗书画专业理论的追求一生竟日不辍、心无旁骛,几乎构成了他一生审美的人生态度的全部。形成了他自己独特的诗书画净修的知行模式:在研究中创作,在创作中研究的知行互惠循环关系。在一次宝鸡学术会上,遇到中国伦理学会会长陈瑛先生,陈看过他的《贞下起元》,并答应作序。后来陈在电话中说:“你的书内容太大了,牵扯的学术太多,难为你能写这个题目。这需要勇气。”是褒扬还是批评,阳之心里明白。他说:“与其说自己是专家,不如说是杂家。我属兔,狡兔三窟,不像刺猬只呆在一个洞里。社会需要,自己喜欢,就是我的研究领域。” 他用十年磨出《舜文化传统与现代精神》,香港中文大学教授刘小枫先生看后推荐给上海三联书店,2005年出版,北师大王富仁博导为之写了长篇序言,此书影响之广出乎他的预科。十二年后,美国哲学博士司安杰,带回美国翻译了全书,在得到阳之授权后,即将在一家哲学刊物连载。此外,他用一年时间研究了零陵古城,写出三万余字的《零陵古城记》,为零陵区的恢复零陵名称作了学术评定。 其实,阳之对哲学的探索从未停止过。2016年元月,他仔细阅读了宋代哲学家邵雍的《皇极经世》和英国著名史学家霍布斯鲍姆的《论历史》等五部文史哲著作,便有豁然通透之感。解决了他三十几年悬而未决的哲学难题。有与无、大同与不同辩证关系问题,终于写出了《258觉识》。他几次对同道朋友说:“好在上帝让我活到77岁,若76岁死了,那将是自己的最大遗憾!”其自足之情溢于言表。 哲学成了他艺术追求之“意”,“中道”是诗书画净修之根。他说:“中道是他笔、墨的本根,笔、墨则是书画的再生缘。”以此为命脉,他一步步拓宽了诗书画的探索。他清楚自己的短板是画。事实是,他的绘画始于1958年。高一时他便成为桂阳一中书画特长生。学校安排他当美术老师的助手,在桂阳城绘制了若干大幅墙画,初步知道构图和色彩。1961年考入湖南大学后,曾向湖南师院山水画周达教授学过一段时间山水画。之后业余学习书画论著作,写成18万字的书画评论。到桂林定居后,向北大刘松岩教授全面学习山水画专业知识。同时研究了美籍华人徐小虎的两部专著:《画语录》、《被遗忘的真迹》,受益弥多。对董其昌、王原祁、八大山人、黄宾虹、蒋贤哲、漓江画派的阳大阳、黄格胜、徐家珏等进行逐一研究、临写、仿创。这种边研究边创作的方式,加上50余年书法功底,他很快找准了自己的个性方向:文人自由书写山水。 他明白,文人画易急功近利,一般会空疏无具,常为艺林所轻。改变此种局面,只能老老实实向传统学习,只有将传统做到极致,才能如黄宾虹所说:“布置设施,勾勒斫拂,水晕墨彩,悉有根柢为备”。正如他那首觅道诗所云:“能宗历代出现代,不负古人告今人。陶化去来无停际,逍遥天地自然新。” 在研究中创作的难点是“天人合一”观的笔墨呈现。十分难得,他偶然读到李泽厚《美学三书》其中解释了儒道二家“天人合一”观的区别。李写道:“儒家讲‘天人同构’、‘天人合一’,常常用自然来比 拟人事,迁就人事,服从人事;庄子的‘天人合一’则是要求彻底舍弃人事与自然合一。”于此,他明白了灵山秀水之“意”的衍生,正是起因于自然的人化或人的自然化的两种范型。杜维明先生将此解为“存有的连续”。如此,可解潇湘、尧虞二山、象山等文化内涵演变之轨迹。他发现柳宗元、王守仁两篇有关“象”意的解读文章正是典型的“存有的连续”上的分歧。王守仁的见解十分高明,成为解开象山内涵的金钥匙。于是便有一系列有关湘桂两地山水诗书画题材的创新。这也许就是“外师造化,中得心源”。 就淡定而言,在急功近利、浮躁张扬的时代洪流中,阳之明白“忧道不忧贫”,明白“其耆欲深者,其天机浅”(庄子)是净心修为之关键。淡定并不是冷漠,洽洽是更深层次的关怀与激情。他视金银宝玉为沙土,一生粗茶淡饭,最珍重的是那份藏在心灵深处的忧国忧民情怀。他将此谓之“大关怀”。有此大关怀,才有真正的净路。 今年三月的一天,他发现黄庭坚书小字有大气象,在于“禅意入笔法”,遂日夜观摩之,在临黄书魏征《黄河砥柱铭》时,他相信国家会变得越来越强大,突然产生了强烈创作热情,吟道:“腾龙出海开序章,砥柱风流铸国强。否极泰来逢盛世,鲲鹏万里任翱翔。”同时以淡定地心态研究黄河水各种书写方法,用了两个月时间创作了《黄河砥柱图》系列作品,尺幅从小品扩展到巨幅(230cm×60cm),并将其中一幅赠送给湖南科技学院博物馆。淡定,就是将书画“意”的追求,整整贴近对人类命运的忧患上,贴近对国家复兴的不改初心上。那幅自由书写成之《羊城贪泉铭图》题道:“裸官不足蛇吞象,望帝难安鸟托声。毕竟五羊知奉献,民心所向政廉明。”那些家乡系列画题的《百字令·社门古村图》写道:“春秋几度,守留风景非昨。……知迎盛世,数今朝小康乐。”尧虞二山系列画题诗:“天功陶化风景异,帝德流芳大道行。记取岩峦留意处,初心不改系民生。”……都是这种淡定心境的自然流露。 染净之路一路走过来,有时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2010年5月,他应香港中文大学邀请出席国际学术研讨会,受到前高昆校长助理、中国文化研究所所长陈方正先生,中国文化研究服务中心常务副主任熊景明女士的热情接待。他向二位赠送了《舜文化传统与现代精神》和潇湘、西湖七律条幅各一件,他们十分喜欢,熊女士对《西湖》诗中“有潮未必都是乐,无水从来不生莲”赞不绝口说:“今后希望你将诗书创作提上日程,少有学者能像你一样有如此境界。”他说:“学术是看家的,诗书则是精神安顿处,水平拙,爱好而已!”陈方正笑着问他的年庚。他答:“生于1939年,属兔。”陈高兴地说:“中国有三只兔子在从事伦理学研究。”阳之不解地问:“哪三只?”陈答:“北京有陈瑛,湖南有你,香港有我。”他立即摆手:“我是草根,不敢与二位名家比肩!” 要解决诗书画皆能入品的难题,“悉有根柢”洵是关键!一个典型的例子是,他读到邵雍《皇极经世》“观物外篇”中的一段话:“庄子善通物,能尽己之性,能尽物之性也。以物喜物,以物悲物,此发而中节者也,不我物,则能物物。”阳之读后赞道:“此庄语之至解也,与佛家‘无所住心’有异曲同工之妙!”由此,他才解开了“淡定”心境的关节点。一个人不住心、不住色、不住相,不住法而生之心,也是佛智慧心。这是一种无执着、无挂碍、存神养气、湛然自得、“云在青天水在瓶”那样一种心境。他的系列悟道山水诗书画就是对“物物”心境的艺术表现。他十分欣赏百岁老人杨绛的感言:“我们曾如此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正是内心的淡定和从容。” 人世茫茫,白驹过隙。谁能坚守中道,逍遥云度,享受艺术,谁就能征途半生,归来仍是少年!阳之的七律《岁晚》写道: “岁晚原知画外身,离堂何计说天真。 桂山深处情难却,湘水城边梦可亲。 终见江山留胜迹,曾经风雨洗微尘。 莫言盛世三生老,染净梅花又是春。”
湛然 2017年7月1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