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的心理描写

——教学《母亲》一得

胡楚鹍

高中语文第二册课文《母亲》心理描写十分精彩。作者运用多种方法具体细致地描写“母亲”的心理活动，除了直叙“母亲”的心理和内心独白以外，更主要是通过“母亲”自我感觉和幻觉来描写“母亲”的心理活动，从而深刻地刻画出“母亲”的性格。

“母亲”到了候车室，坐在门口，“每次开门的时候，就有一阵云雾似的冷空气吹到她脸上，这使她觉得很爽快”。“母亲”的这一感觉，表现出“母亲”从事革命工作的愉悦和自豪的心理。当“母亲”“只见那人正用一只浅色的眼睛从衣领后面对她望着”时， “这种注意的眼光好像针一样刺着她”，她“手里的东西突然觉得沉重起来。”，“心冷得紧缩起来”，“嘴里充满了干燥的苦味”，这里，从视觉、触觉和味觉等方面细致地写出了“母亲”的恐惧心理。当“母亲”明白已被暗探盯住了，她曾想“丢掉箱子逃吗”“丢掉儿子的演说稿？让它落在这种家伙的手里……”“那么带了箱子逃吗？……赶快跑！……”这些内心独白，表现了“母亲”动摇的心理。这些“恐惧”和“动摇”的心理描写，真实地写出了“母亲”长期生活在沙皇专制制度下，奴隶般的生活造成了她的性格的弱点。然而，“母亲”的伟大正在于她艰难而坚决地战胜自己的软弱，与旧的传统心理彻底决裂。作者接着写“母亲”为自己的恐惧和动摇的心理而痛苦，“这些想法好象烧痛了她，剧烈地刺激她的头脑，好象一根燃烧着的绳子抽打着她的心”，又觉得“有一种敌对的力量执拗地紧抓住她，紧压着她的肩膀和胸部，玷辱她，使她陷在死一般的恐怖里”。“她太阳穴里的血管猛烈跳起来，头发根觉得发热”。“母亲”的这些幻觉，表现了她的强烈自责的心理。紧接着，“母亲”“心里鼓起了一股好象震动了全身的猛劲，吹灭了这一切狡猾而微弱的小火星，象命令一般地对自己说:‘可耻啊！’”“她立刻觉得振作起来”，“几秒钟的动摇好象使她更坚定了，心也跳得比较平稳起来”。“母亲”的这些感觉和幻觉，反映了她坚定的心理。当路警诬陷她是“女贼”时，“她觉得他的话好象重重地在她脸上打了两下”，“感到好象脸皮被撕破、眼睛被打坏一般的疼痛”，“心里感到受辱的苦味”。这些幻觉，表现了她那种对革命人格高度自尊的心理。“母亲”看到人们拾起传单，藏在怀里和衣袋里时，就“全身紧张，感到觉醒的自豪感在心里成长，被压制的喜悦燃烧着”；她看到人们的饥渴一般注视着的眼睛，“自己的脸上也感到了温暖的呼吸”。这些感觉和幻觉，揭示了“母亲”为人们接受了她的革命宣传而无限喜悦的心理。

教学《母亲》，我们抓住从“母亲”自我感觉和幻觉来描写她的心理活动的句子的分析，“母亲”的形象就会清晰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母亲”并非完美无缺，并非生来就是英雄，并非是“神”；“母亲”是“人”，是一个有血有肉和有丰富思想感情的“人”。她在斗争中不断克服自身的缺点，她的性格在斗争中不断发展，最后成为一个勇敢、坚强的无产阶级战士。作者精彩的心理描写生动地刻画出“母亲”这个光彩夺目的形象，而且使这一形象显得多么真实可信啊！

载《语文教学通讯》1985年第1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