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学生描写细节的尝试

胡楚鹍

记叙不具体、不生动，这可以说是中小学生写的记叙文常见的毛病。原因何在？一是平时没有对周围的人和事进行仔细的观察；一是不知道描写细节。为了帮助学生克服记叙不具体、不生动这一毛病，我除了教育学生平时做个有心人，对周围的人和事物留心观察了解外，还采取“扩写”的形式，指导学生进行描写细节的单项练习，收到了较好的效果。

在一次作文批改中，我发现有一篇写得抽象、空洞的文章，写的是自己当大队党支部书记的爸爸在“四人帮”横行时，因为挨了批斗，走回家“气愤极了”。在《记叙力求具体、生动》的专题评讲时，我把“爸爸气愤极了”一句话写在黑板上，提出两个问题：一、你曾见过爸爸生气没有？二、当时他生气有何表情？语言和行动是怎样的？我要学生追忆往事，把自己“爸爸气愤极了”扩写成具体生动的一段话。大约五分钟后，绝大多数学生扩写好了。我巡行查看，发现有些学生写得相当具体生动。有一个学生写道：“记得那一次，爸爸把房门推开，发现我嘴上叼着一根香烟，顿时脸色铁青，嘴唇颤动着，半响才说出：‘你……’我赶快把火弄熄，捏在手里，这时爸爸跳将起来，怒吼道：‘给我丢了！’”另一个学生写道：“爸爸知道我那外号叫打架大王的弟弟又闯了祸，气愤得咬着牙，‘啪，啪’，狠狠打了他两耳光，长叹一声‘唉！’接着骂道：‘祸根！’然后倒在睡椅上，一动不动，好象瘫痪了似的。”我特地走到原来写有爸爸“气愤极了”一句话的那个学生面前，查看了他的扩写，只见他写了这样一段话：“爸爸挨了批斗后走回家来，坐在灶门口，左手托着下巴，右手叉着腰，两眼凝视着墙角。妈妈走到他面前说了好些安慰他的话，他好象没听到似的。过了好久，他才从衣袋里摸出一支烟来，看得出他想吸一支烟来解解心头的气。但是，他没有吸；他把那烟捏得粉碎。突然，他站起来，两手叉腰，忿忿地说：‘难道是我错了？难道田里增了产是我的罪过？’”

这次扩写细节的收效之大，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之外。自这以后，我更感到采取这种方式训练学生，是促进学生记叙具体、生动的有效措施之一。于是，我有计划地进行了一系列这种“扩写”练习。例如：扩写“春天的田野可真美”，以训练学生描绘学生描绘景物细腻的能力；扩写“他高兴极了”，以训练学生刻划人物形象逼真的能力；扩写“他们正在聚精会神地学习”，以训练学生叙事具体的能力；扩写“运动场上热气腾腾”，以训练学生描写场面生动的能力。通过一段时间的这种扩写细节的单项练笔后，不仅可以纠正学生记叙抽象、空洞的毛病，写记叙文能达到景物描绘细腻、人物刻划形象、事情记叙具体、场面描写生动，同时还能使学生从这种练习的实践中，认识到平时要仔细观察生活，熟悉生活，否则就写不出具体、逼真的细节，从而促使学生平时留心周围的人和事，注意观察了解。

（载《中学文科教学》1983年10期，并获全国中学语文教研员作文指导论文大赛一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