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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与“主义” 杨金砖《孤独的守望》 加入时间:2008/10/8 21:41:00 admin 点击: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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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与“主义”
“良心”也许是人类所最为关注的词儿之一。古今中外,无论处于何种社会形态,理智的人们无不呼唤与崇尚良心。 良心其实与人性一词相通。在辞书上诠释为:“古谓本然之善心,仁义之心”。由此,即可看出,良心与本然仁义有着天然的联系。用今天的话说:即是存在于内心的是非、善恶之认识。所以,历朝历代都将良心视之为“人之为人”的基本品格。 “主义”则是属政治学范畴中词儿,它指向未来,与革命与宗教有些貌似。而良心则直指内心深处的灵魂,直指客观现实的行为。《史记.项羽本纪》中云:“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 ”这纯是一种主义行为的标榜,而决非良心的仁慈。老庄的自然,墨子的兼爱,孔子的仁政,才是真正良心的倡导。良心注重于个人的修炼,而主义则强调集体的协同。 因此,良心绝不等同于主义。为主义,上帝可以发怒,生灵可以涂炭,良心可以泯灭。“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这也许就是主义的绝妙表现。有了主义的呐喊,人类也就有了那惨绝人寰的屠戮,血流漂杵的凄惨,哀鸿遍野的悲吟。希特勒式的魔头,斯大林式的上帝,波尔布特式的元凶,抑或是卡洛斯式的残暴,格瓦拉(原古巴革命领袖)式的执著,乃至萨达姆式的无道,无不都是采用主义的遮羞布,来掩盖他们那漆黑的良心。 韦君宜于《思痛录》中就有过深刻的反思。她说:“我在年轻入党时对党旗宣誓,要为共产主义事业牺牲个人的一切。没有想到的是,有时候甚至要牺牲自己的良心。”其实,在过去的一个世纪中,牺牲良心的何止是君宜一人,多少热血青年,多少爱国志士,多少平朴百姓,多少达官贵人,多少显赫人物,无不在流氓无产阶级的权杖下,在主义的漩涡中相继成了狼皮之羊。人从此变得有如青面潦牙的猛兽一般可憎可怖。没有人性与良心的年月,犹如没有日月的日子,犹如置身大漠的孤旅,犹如漂忽汪洋的独舟,无助无奈…… 当遮眼的尘埃落定,天空日渐明晰时,智者从荒芜的荆棘中寻回了失落多时的良智与人性,开始进行心灵深处的忏悔。可一些执迷不悟的“勇士”却仍在尘埃的梦里癫狂,仿若卫道的天使,这不能不叫人齿寒心冷。他们认为,主义与良心并不矛盾。如《致某出版家》一文的作者斯米就是一例。他认为“共产主义与共产党员的良心,绝不会是两回事,绝不会对立的。对立起来就错了。”这确是一种境界,一种至上无比的境界,可惜的是,在现成的世界中,达此境界的人实在是寥寥无几,少而又少。因此,它有如天真梦呓般的让人发笑。 对大多经历过种种政治运动之苦的人来说, 秋瑾无过,但爱国即错,因此,一位二十九岁的巾帼英雄,就这样断送在自己同胞的屠刀之下。读她那临刑前的《致徐小淑绝命词》:“痛同胞之醉梦犹昏,悲祖国之陆沉谁挽。日暮穷途,徒下新亭之泪;残阳剩水,谁招志士之魂?不须三尺孤坟,中国已无净土;好持一杯鲁酒,他年共唱摆仑歌。虽死犹生,牺牲尽我责任;即此永别,风潮取彼头颅。壮志犹虚,雄心未渝,中原回首肠堪断!”宛如尖刀刺心,愤而难语。偌大的中国,竟难容一位爱国英雄? 培根说:“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虽然没错,但关键是知识变成什么样的力量才是百姓所至为关注的。在一个民主自由的国度,在一个人权至上的政治氛围里,知识转化成一种育民的甘露,转变成一种改造自然征服自然的力量;然而,假若落在一个独裁专制的 去过陕北的人,无不对当今陕北的贫穷而深表莫解。自四十年代初,这里已是艳阳天了,地主富农的肉体与灵魂早已从这片圣洁的土地上灭绝殆尽,青纯无杂先进无比的无产阶级,为何仍建设不好自己的家园呢?在大半个世纪之后,仍旧在贫困线上挣扎,这不能不是我们革命的耻辱,不能不是我们主义的笑话。解民于倒悬的人们,而自己仍处于水火之中,倍受倒悬的煎熬,难道不是莫大讽刺与滑稽! 旧墙上常常可以看到这样的标语“无产阶级只有解放全人类之后,然后再来解放自己。”于此,且不考虑他自己是否属于全人类之列,但我想,若自己不能解放的人,我不知他如何去解放别人?这种逻辑的悖论与愚人节式的口号,几十年来,如同垃圾一般,污染着我们的耳目与身心。 于此,我由衷地敬慕海瑞的磊落,敬慕彭德怀的坦荡,敬慕张志新的正义与林昭的坚贞,是他们的点点烛火,才照亮了我们心中那尘封的良知与微弱的希望。 初稿写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