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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芳香拂面来 ——关于伍锡学《南园草》的艺术特质 杨金砖《孤独的守望》 加入时间:2008/10/8 21:32:00 admin 点击:25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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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芳香拂面来 ——关于伍锡学《南园草》的艺术特质 关于伍锡学先生的独特诗歌语言和诗歌风格,是继聂绀弩先生而后的一位集大成者。他的诗词作品不仅散发着一种江天野地的泥土芬芳,而且洋溢着一种赤膊锻剑的正气豪情。近年来,有不少文章对其语言风格进行过评述。[1-4] 《南园草》中主要收录的是他40岁而后的作品。[5]从逸兴篇开端、经乡野篇、劳动篇、城厢篇、情谊篇、艺苑篇、揽胜篇,最后于时事篇终结,共收录诗词达800余篇,内容几乎涵盖生活的各个方面。每篇所描摹所书写所呈现的虽然仅仅是现实生活中的个别侧面,但透过侧面反映的则常常是一幅幅波澜壮阔的社会图景,给人以极大的阅读欲望与审美渴求。 一、话语质朴 言辞精粹 质朴是伍锡学先生诗词中的一个最显著的特色。无论是状物抒情,抑或是感怀时事,他从不刻意雕饰,总是以求自然的原味为艺术创作的最高准则。因此,读伍锡学先生的诗,就好似在旷野中看夏日的暮云,在幽谷间听秋夜的泉流,质朴的子句将作者那独到的人生阅历和生活体悟自然而然地幻化成种种别样的春雨,滋润着读者的心田,给人以视觉的快感和志趣的熏陶。譬如:作者在咏《荷花》中写道: 千古婵娟不自由,吴宫歌舞不胜愁。 风摇雨摆莲心少,藕断丝连破孔稠。 应去莫干锤宝剑,休思越水荡兰舟。 扫除天下无敌手,免使芳华随浪流。 在咏荷花时,作者不是单刀直入,而是由“千古婵娟”与“吴宫歌舞”这两个流传已久、家喻户晓的传统意象入笔,先将苏东坡的那种“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的月宫境况,作为吟咏荷花的引子,然后,由婵娟的孤寂、吴宫的清冷,联想到风摇雨摆中的“荷”,再进而由荷联系到“断而丝连”的藕。“荷”与“藕”的文化底蕴相当丰厚,宋朝理学鼻祖周濂溪曾于《爱莲说》中写到:“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溢清,亭亭净植……”从此,荷便成为高洁的象征。但是,伍锡学先生的独到之处在于他并未停留在这一传统的层面上,而是告诫天下青年,不要迷恋吴越河上那逐波的兰舟和那采莲的红裙,应珍惜韶华,像干将莫邪一样冶铁锤剑,炼一身为民除毒害的绝活。 在《南园草》的逸兴篇中,除了兰、荷、菊、梅、竹、鹤之类的题材外,也不乏对现代文明的状写与歌唱。但其所不同的是,伍锡学先生的诗中,对现代文明的描摹常常能从格物致智的层面,跃升到形而上的以物观物、明神透理的境界。如“手表”“风扇”“洗衣机”“冰箱”原本是一些极为普通的家用之物,然而,在伍锡学先生诗里,则完全人格化了,变成了有血有肉有灵有魂的个体。如《手表》: “循环往返自辛勤,唤起君家好惜阴。 分秒必争应记取,等闲老了少年人。” 这哪里是在状写手表的形态?分明是在写一位执著的时间老人。其实,对光阴的珍惜,本身就是对个体生命的珍爱。试想,人生于世,不过几十个春秋,这于无终始的宇宙来说不过是眨眼一瞬,而在这么短暂的生命历程中还不自加珍爱?那将是非常可悲可叹的。古诗中曾有言:“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岳飞于《满江红》中也写道:“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可见,伍锡学先生的《手表》一诗,正是这种优良传统精神的秉承和继续。 又如:他的《电冰箱》一诗也写得异常有趣:“不怕蝇叮暑气蒸,新蔬鱼肉保鲜能。胸中自有寒霜护,羞尔人心冷若冰。”诗中指出了冰箱的高贵品质,唱响了中华文化的主旋律。冰箱之冰虽冷,但其具有使蔬菜鱼肉保鲜之能,可给人类带来生活上的方便,给家庭平添一种文明的温馨。但是,物质文明的发展并没有消解人们内心世界中横流的欲渴。社会照旧暗流涌动,世道依然尔虞我诈,人心不古,世情冷漠。于是,作者只得诙谐而无奈的嘲讽:“羞尔人心冷若冰。” 由于言辞的精粹,其造境状物常给人以特别的惊喜。路遥知马力,平淡见功夫。从而,也可以看出伍锡学先生语言功底之深,驾驭能力之强。 二、意象鲜活 格调清新 自五四以来,新诗之所以日渐颓废凋败,远离大众,其主要原因之一就是有些所谓的现代诗人,故作一幅深沉状,弄得诗歌话语干瘪晦涩、诘屈聱牙、不堪卒读,形象意境支离破碎,让人读来如坠云雾之中。但是,伍锡学先生的诗则完全不然。他虽然采用的是传统诗歌的形式,但意象格调却十分清新鲜活。他写乡村少年的生活:“少女拾螺提网袋,牧童飞石赶归牛。”(《桥塘沙洲》)他写农村的新变化:“树密流莺声婉转,楼高天线影扶疏。”(《细雨》)他写村落的幽静:“狗狺更觉乡村静,叶落方惊树影清。”(《初访蒋妙先生》)也写劳作后的休闲:“长街尽处,古樟阴下,一局残棋未了。老翁对弈若参禅,围观者躬身勾脑。 汉河楚界,千年鏖战,几个能明棋道。人生贵在乐开心,不必把输赢计较。”等等,江天野地的景色在伍锡学先生的笔下不断地幻化成一幅幅美妙绝伦、惟妙惟肖的画卷。仿若让人徜徉在武陵园中,而忘却了村野生活的孤寂。 关于情的描写,是一切文学的共同主题。也是伍锡学《南园草》中最为鲜活的一个部分。尽管江天野地的恋情不像城里青年那般浪漫,但我们从伍锡学先生的诗里却可以感悟到他们那种浓烈的青春律动的气息,以及他们的激情,他们的情愫,他们的渴望与期待。如《江神子·七月十三日》: “少年同桌友情生,画蜻蜓,织珠缨。各奔中学,再未并肩行。一别五年思念苦,凭别女,巧逢迎。 今天相遇小凉亭。已成人,更娉婷。轻言问我,顿觉一身轻。他日武陵源里住,携素手,踏红英。” 人是一种情感动物,当然,情感不会凭空而生,必须有一个相识相知的过程。因同学而相识,因同桌而相知,因相知而情生,情生而画蜻蜓织珠缨并肩行。这种情感的层层逼进,不仅使乡村少年的纯洁之情跃然纸上,而且也为少年情感的发展留下悬念。也正由于这种同桌之情的纯洁,使得情窦初开后的少年难以割舍难以忘怀。可是,命运之神的捉弄,使他们一别五年,思而不见,其苦之深,不得而知。但从他硬着头皮,挖空心思地想出“凭别女,巧逢迎”的程度上看,已远远超过“抱布贸丝”的情感水准,完全达到了“思无瑕”的那种思恋的境界。词的下阙笔峰一转,便进入到似真似幻的两人世界——相聚后的情景。两位一别五年的同桌,今日得以小亭相聚,该是多么的激动多么的高兴,不言而喻,他一定有千言万语要向心中的她诉说个够,可是,千头万绪的他,已不知从何处说起?也不知说些什么为好?眼睛只是默默地看着对方,“已成人,更娉婷”。我想,其内心一定在波涛翻滚,在喜,在惊,在怕。因为中学时代,是人之情感世界变化最为剧烈的时代,同桌的她在这五年中,是否心中已不再有昔日的“他”?是否心中已有了别的“他”?是否将要成为别人的新娘?对此,诗人闭而不言,给人以无穷的想象空间,同时,也给人留下一种紧张的气氛和急欲阅读下去渴望。及至读到“轻言问我,顿觉一身轻。”才让读者和少年那悬空的心才掉落下来。至于“轻言问我”,究竟问的内容是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不过,从“顿觉一身轻”的释然之状可以看出,其“轻言”的份量绝对不“轻”。伍锡学先生这种避重言轻,显而不露,朦而不胧的含蓄之法,实是神来之笔,让人叹为观止。 三、关爱自然 感悟历史 揽胜不仅是文人对自然的一种关爱,而且也是人们调节心态的一种心理需求。柳宗元于《零陵三亭记》中曾明确指出“观游”乃是“为政之具”。[6]柳宗元认为:“邑之有观游,或者以为非政,是大不然。夫气之烦则虑乱,视壅则志滞。君子必有游息之物,高明之具,使之清宁平夷,恒若有馀,然后理达而事成。”翻开中国文学史册,自《诗经》以降,其乘兴揽胜登高怀古之作,无不色彩纷呈绚丽夺目。从曹操的《短歌行》到谢灵运的《登池上楼》,从王勃的《滕王阁》到王之焕的《登鹳雀楼》,从崔颢的《黄鹤楼》到李白《凤凰台》,从苏轼的《大江东去》到辛弃疾的《京口北固亭怀古》,从袁枚的《马嵬》到龚自珍的《咏史》,等等。无不以黄钟大吕之声而震响人寰,响遍千年。在伍锡学的《南园草》中,其对自然的描摹和对历史的咏叹类的篇章较多,写得也非常生动而意趣盎然。其描摹家乡自然风光的如《风入松·泉》一词: “家乡一脉小泉翻,淌出翠岩间。琤琤悦耳幽幽去,滋润着、黄土青田。澄澈清新甘美,不知流了多年? 几回月夜去听泉,坐在石头边。人生若水忘怀我,方能够、不受牵连。但愿吾侪心底,长年不断涓涓。” 诗中“翻”、“淌”、“悦”几字用得极佳,犹如水墨画一般,寥寥数笔,却将家乡的那一小泉的翻动之状、流淌之形、悦耳之声、甘甜之味描画得栩栩如生、出神入化。像这种意境的图画,在《南园草》中俯拾即是。如:“滴露琼莲浮远水,凌霜金桂缀高云。”(《山花子·水仙》)“芦苇茎,苔藓叶,相守简单巢穴。云空比翼百年亲,羞煞变人心。”(《鹤冲天·丹顶鹤》)等等。 对自然的描摹,当然离不开对历史的泳叹。在咏史作品中,伍锡学先生常将“比”“兴”与“寄托”交织一起,从而,使其诗作壮丽如层楼叠阁,古雅如瑶瑟朱弦,老健如朔漠横雕,读来让人直觉浑若天成。 例如:祁阳浯溪的《大唐中兴碑》,自唐代以来,曾引无数士子折腰,让千古文人叹感。当然,深受浯溪文化熏陶的伍锡学先生感悟更深。他的《读浯溪〈大唐中兴颂〉碑》云: 巨石齐云耸水湄,护碑亭里立多时。 若无天子迷妃子,哪有健儿征禄儿。 赫赫功勋如闪电,煌煌文采夺璇玑。 崖边另辟磨镌处,好勒中兴第四碑。 作者久久地站在护碑亭中,看沧桑的石崖,读尘埃下的历史,叹城头变换的王旗,想如烟的功名往事,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儿一样,不知其是何种滋味?历史原本是对现实事物的刻录。但刻录的结果却又常使历史失去了它的本真。于是,仿若成了《红楼梦》里的那面“风月宝鉴”。正面呈现的是虚拟的道统文化中的春花秋月、赫赫功勋;背面所隐藏的才是真实的历史——白骨连荒草,天子迷妃子,健儿征禄儿类的荒诞闹剧。累累白骨所构筑的赫赫功勋不过是雷光电闪、稍纵即逝的幻景,永恒的是这勒在石上的胜似璇玑的煌煌文采。可是,煌煌文采又有何用呢?正如杜牧于《阿房宫赋》中所云的:“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历史正在这样的一种恶性的轮回中重蹈着前人的覆辙。正如伍锡学的诗中所讥讽的“崖边另辟磨镌处,好勒中兴第四碑。”可见,其思虑之深,其针砭之妙。 在伍锡学先生的揽胜篇中,除了发千古幽想之情怀外,也不乏隽永细腻的作品。如:“移步便觉风光换,心醉早忘唇舌干。”(《苏州园林》)“大江横眼底,老树没云中。”(《登云麓宫》)“虬松崖顶欹,林海壑间腾。”(《登天台》)“叠巘云涛卷,澄波水道迂。”(《游宝峰湖》)“君王不聚民间宝,何至珍奇一扫空。”(《游圆明园》)读这些句子,仿若在欣赏一些特写镜头,将读者与作者一道送入到一种纯而无瑕的诗歌之境,感悟到一种仿佛久已荡远的情怀。而“松枝撑绿石,花蕊托红禽”(《游飞来峡》)两句,则有鬼斧神工之妙,可以说是可意味而不可言传的千古绝唱。 对自然万物的关爱,是伍锡学先生的诗品使然,但也是他的人品使然。他手执铜板铁琶,对人类的某些蓄意破坏自然、荼毒生灵的行为进行了无情地拷问。如《江城子•求雨》一词: “童山濯濯白云闲,鸟儿迁,兔儿搬。森林毁尽,流水断潺潺。绿化功吹千万顷,书报载,电台宣。 忽闻出发验收团,办华筵,备婵娟。祈求菩萨,场长把香拈:但愿狂风加暴雨,山路滑,小车翻!” 20世纪,人类为革命付出了巨大代价,对自然环境的糟蹋及自身伦理道德的沦丧,致使许多行为已无法用常规的尺度去衡量它的是非。譬如:“植树造林”,可以说是月月喊,年年造,喊来造去有多大效果呢?只见“绿化功臣”频披绶,不见秃山岭头有新样。其实,台上的官儿也压根儿不曾切实地想过“造林”一事,心中惦念的是如何将山中剩下的几棵树木变成眼前的经济。于是,那些原本森林覆盖的土地,却不断地成了光秃的山丘,成了“一张白纸”。而为了应付上面的检查,不得不“办华筵,备婵娟。祈求菩萨把香拈。”对这种人世间的丑态,伍先生揭露无遗,于诙谐中寓沉痛,实非文章妙手,不可为之。 其实,对环境的关注,对生灵的关切,其本身就是对人类的最大关怀。因为作为万物之灵、人际之星的人,无法离开我们生存的环境。而现代文明的发展,虽使我们在物质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自然环境的千疮百孔和机械文明所造成的对人的心态的扭曲与隔膜已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鳞次栉比的高楼前虽还有几棵小树,但鸟语的日子已不复存在,我们只能从尘封的记忆里去怀想它那婉转之声的亮丽。虽然,不少人在离别时分相互间仍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诗句来互为共勉,但实际上,海与天已不再是鱼与鸟的天堂。无穷尽地捕杀,使它们已无法抗拒遭至绝灭的厄运。一些原本如东北虎一般健壮无比的珍禽猛兽,而现在却只能在动物园里才能看到它们的身影。尽管有一些勉强还能在自然的环境中繁衍生息,但面对尾随而至的新式猎枪,面对威力巨大的现代渔具,它们不得不提心吊胆、惶恐度日,它们的生活已不再有往日的那种悠闲。对此,伍锡学在《鹤冲天·白顶鹤》一词中以流畅诙谐而同情的笔调写道: “灰黑体,艳红腮,头顶白皑皑。荒田湿地任徘徊,不望宠禽来。 身巧灵,心聪慧,产卵盘巢贴水。缘何警惕性儿强?四野有贪狼。” 在荒田湿地里觅食筑巢的白顶鹤,原本应该是一种自由的鸟,有理想的天空和栖息地,然而,缘何要这般左右环顾、忐忑不安、惶惶不可终日呢?原来是四野里“贪狼”多太。这里的“贪狼”一词用得非常妙道,其指不言而喻。 四、针砭时弊 直面现实 现实世界是复杂的,它有鲜花,也有荆棘;有阳光,也有黑暗。因此,诗,作为文学之母,语言之根,理应以善的弘扬与恶的针砭为使命。其实,诗之所以为百姓所接受所喜好,它除了个人情感世界的渲泄外,对现实阴暗面的针砭是一个重要方面。如杜甫的《三吏》《三别》,白居易的《卖炭翁》,之所以成为不朽之作,其关键一点,是它直面现实,真切地反映了黎民百姓的深重苦难与官吏横暴的恶毒。 伍锡学先生的根深深地扎在农村的土壤之中,因此,他对农村的生活烂熟于心,对农民的苦难了如指掌,对社会的丑恶明察秋毫。[7]报纸上、电视里年年说减轻农民负担,可到头来,一些地方,越减越重,几近到了农民兄弟难以承担的地步。对此,伍锡学先生不是默无声息地去苟同黑暗,诛心地粉饰太平,而是赤膊锻剑,以直面人生的勇气去给予农民兄弟极大地关注。凡有不平事,他总是奋笔疾书,直道社会的丑恶。譬如,他下乡任挂职干部时写了一首《收代耕费》的诗,读来让人深思。 “单身老汉腿斜歪,冷饭残汤破灶台。 乡长来收代耕费,菜花开又稻花开。” 一位家独四壁、单身跛腿的老汉,其生存之艰本已应让人怜悯。于是,在菜花开的初春,稻花开的仲夏,两度迎来了乡长大人的光临,真是难得。然而,堂堂乡长大人为何不辞辛苦几度造访呢?为访贫问苦了解民情么?非也,原来老汉欠了“官债”——代耕费。代耕费是发给农村烈军属的一种费用,理应付给。可这位残疾老人,也应享受代耕费啊!然而,他因交不起代耕费,惹得乡长老爷多次亲自前来“催债”。看来这次是绝对马虎不得的。若是再不交清,定是没有好果子吃。君若不信,另一场面定会让你大开眼界: “五亩稻田洪水铲,一家老少熬稀饭。干部已催三四转,难迟缓,亲朋借谷交粮站。 过磅谁知轻半担,老农气把秤砣掼。电话声中来猛汉,拳头乱,谁怜倒地呼声惨。”(《渔家傲•送粮》) 这形这态,真叫人肝胆欲裂,肺心气炸,不客气地说这与刘文采、黄世仁又有何异?难道这就是我们前辈们不惜流血流汗所要达到的革命的目的?但是,闻其惨烈的呼声,只能是无言以对,只能是“疾首官员充猛虎,伤心百姓作羊羔。”(《读萧瑶诗文寄萧瑶诗友》) 在城里40岁便可退休养老的年代,农村中70岁的跛腿老汉仍还得每年上交名目繁多的税费。这合理吗?三令五申“不使农民吃亏”的话语正在滑变,滑变成“不死的农民吃亏”。飞镝鸣处,我深感现实的可怕。 总之,伍锡学先生的诗写得开阔、悠远、精粹而明净;甚至明净到了一种至醇的境界。如其词中所言的:“命运沉浮非是梦,把人生五味参禅透。”晶莹清亮,幽雅典丽,无半点世俗之气。明朝黄子肃先生曾于《诗法》中云:“第一等句得于天然,不待雕琢,律吕自谐,神色兼备。奇绝者,如孤崖断峰;高古者,如黄钟大吕;飘逸者,如清风白云;森严者,如旌旗甲兵;雄壮者,如千军万马;华丽者,如奇花美女;是为妙句。”伍锡学先生的《南园草》中的许多篇章,我想已完全达到了《诗法》中“妙句”所要求的“奇绝、高古、飘逸、森严、雄壮、华丽”六大要素。 时间之箭已经穿越奔腾激荡的20世纪大峡谷,落入新的千年之中,在新的千年里,我相信定会读到伍锡学先生更多的绝妙佳作,也相信定会有更多的如伍锡学这类的诗歌巨子的出现,共创中华诗歌的辉煌。 参考文献: [1]宋谋瑒. 读伍锡学《田畴草》[J]. 中华诗词. 1997. (2). [2]朱帆. 读《田畴集》[J]. 湖南诗词. 1994. (4): 86-88 [3]舒 徐. 《田畴草》读后漫谈[J]. 湖南诗词. 1994. (1):89-93 [4]施议对. 何为《浪淘沙》?[J]. (香港)镜报. 1996. (6). [5]伍锡学. 南园草[M]. 香港: 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1年3月版. [6]柳宗元. 零陵三亭记[A]. 韩愈柳宗元全集[C]. 北京: 中国文史出版社. [7]杨金砖. 清纯质朴自成文章——关于伍锡学《田畴草》读后的随感[J]. 零陵师专学报 1997. (2):85-87. 刊于《株洲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3年第3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