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涓涓清流向大海 ——《浯溪诗词》读后琐谈 杨金砖《孤独的守望》 加入时间:2008/10/8 21:31:00 admin 点击:198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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涓涓清流向大海 ——《浯溪诗词》读后琐谈
由浯溪的自然之美孕育而出的《浯溪诗词》,虽无洞庭浩波之壮观,九嶷层峦之恢宏。但它那涓涓清流之纯美,习习微风之神韵,却又无不让人停车坐爱、举首凝眸。 谁都知道,诗已成为当今社会中最为瘪足的一种文学形式,不是因它那清纯之音的籁响无法引起人的共鸣,而是物欲横溢的今天,“功利”的心态已很难让人静下心来去品味那苍凉凄荒、沉寂寥寞的诗人的生活,我们心生“大江东去”的感慨,却又不愿面对灵魂的虚空去进行衣带渐宽的追寻。我们举着前辈留下的“夜光杯”,却并不关心那瓶中的“黄滕酒”,因此,被视之为语言之根的诗,落入我们这些麻木者的手中,也只好从文学的峰颠向史前的低谷滑去。 于此,令人欣慰的是,“诗”还没有完全沉沦下去,任凭风雨的飘摇,仍有一些如伍锡学这样的执著的诗人,依旧在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地做着牧羊人的工作。他们这种为宏扬国粹而独上高楼的精神,我们不能不为之慕佩。 人常云:秋风知劲草。伍锡学先生正是这样一株历寒斗暑的劲草,给目前空寂沉沦的诗坛带来灿然生机,让莽莽原野平添幽幽绿意。他将浯溪的灵秀融入江天野地之中,构筑起特有的田园韵味,使心灵的吟咏变得壮丽而奇异、摇曳而多姿。 如《浯溪诗词》中《鹧鸪天.选组长》一词: “满屋烟灰柴火燃,大家围坐闹翻天。支书最后来裁定,各户轮流当一年。 筒管大,纸团圆,手拿筷子把阄拈。头阄出狱王疤子,扫尾耳聋刘老倌。” 这首诗写得诙谐而辛辣,读来让人如喝五味汁一般,竟无法说出心底的滋味。在古今官吏级别之中,虽不曾有“组长”的界定,我想,组长尽管压根儿不是官,但在现实生活中,他依然是一个组的头,各类政策法规上传下达无不有赖于他。因此,无论怎样,社员们也得认认真真地去选出一个合适的人来才是。然而,在一切游戏化的今天,在群众的民主未能达成共识之时,书记的裁定居然是“拈阄”的绝招,这种“公平”“轮流”的创举,岂不让人听来哑然与喷饭。若说鲁迅的杂文如黑暗中的一炬烛火,是一把投向敌人的匕手,则伍锡学的诗更像浯溪旁的那面石镜,把人间的陋习与丑恶照个真彻。 伍锡学的诗,虽如散文般的直白,但其弦外之音的沉响又无不让人深省,他言及的尽管是一些看来极平淡的阡陌小事,可成章的则常常是牢笼百态般的新奇,他那独到的不加雕饰的心灵之语,将有形之景与无言之境写得如同“池塘生春草”般的鲜活而又浑然朴实。这也许正是他功力的所在。 耐人寻味是伍锡学诗中的一大突出的特点。如《浯溪诗词》中的《南乡子•山乡即景》一词: “飞蝶引花香,石板弯弯山路长。借问学堂何处是?儿郎,边走边歌向太阳。 绿树掩楼房,队里当年晒谷场,商店开张鞭炮响!琳琅,新妇含羞售货忙。” 在这石板弯弯山路长的山村,生活的水准虽不如城里那般殷实,怎么也不是当年那种穷得叮当响,吃饭靠杂粮的日子了,既然已是绿树掩楼房,商店货琳琅?可为何没有人去脚踏实地地关心教育,关心我们的孩子呢?为何他们能忍心让自己的孩子每天去经受那上学的跋涉之苦呢?晒谷场既然能盖得起商店,为何盖不起学校?举世皆醉而唯我独醒的人,势必是跟自己过不去。跟自己过不去显然是于人于己都无益?本着“十分清醒是糊涂”的真奥,伍锡学只能是欲语还休,嘎然而止,将他的困惑留给在无言处,让读者去品味,去推敲。 读《浯溪诗词》就好像在读浯溪之美,读那涓涓清流漱玉之声的悠扬,读那秋夜渔火的阑珊…… 浯溪文化积淀的丰厚与视角的博大,是令人叹服的。从元结的“湘江二月春水平,满月和风宜夜行”的吟咏,到皇甫湜的《题浯溪石》的绝唱;从黄庭坚的“春风吹船著浯溪,扶藜上读《中兴碑》”的追寻,到张耒的“玉环妖血无人扫,渔阳马厌长安草”的悲愤,再到李清照的“中兴碑上今生草”的迷惘…… 前人的情愫如一轮明月悬照在湘江之滨,让浯溪的涓涓清流,化作心潮流淌在今日浯溪诗人的心海里。 刊于1997年12月19日《祁阳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