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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曾孝先生的新小说 ——《“耍耍歌”闯情关》读后感 杨金砖《潇湘文学散论》 加入时间:2008/10/8 20:47:00 admin 点击:20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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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曾孝先生的新小说 ——《“耍耍歌”闯情关》读后感 上个月唐老寄来一篇中篇小说《“耍耍歌”闯情关》。故事主要是写城里姑娘郑少芳勇于冲破世俗偏见,与农村小伙“耍耍歌”李小思从相见、相识到相思、相爱,经过千辛万苦,最后结为连理,终成眷属的过程。 从整个故事来看,无论是从整体构思,或是情节的铺垫,抑或是细节性的话语的述说,都写得有特色。故事虽没有多少险象环生的镜头和扑朔迷离的情节,但其跌宕起伏的事态和错综复杂的心态,给读者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象,给人以阅读的快感和欲望。 郑少芳的父亲是一位很实在的人,也许是由于他的会计职业的缘故,抑或是他原本就是一位现实主义者,他对事业、对家庭、对人生没有过高企求,但是他天生一副倔脾气,“做的事却从不让别人说个不字,定下的事十二条牛也难拉回来”。因此,当丁副县长的儿子——肉食水产公司的总经理丁维生一眼迷上少芳的丽姿,并向他提亲时,他内心认为:其家庭是无可挑剔的。于是,默认了下来。但是,当郑少芳在其父母的安排下,到外婆家过新年时,路途中不幸地遇到了蒙面人,正在黔驴技穷、山穷水尽无法可施之时,遇到了救命英雄李小思。 李小思是个其貌不扬的农村小伙,全凭一身出众武艺和而一副侠肝气胆。其实,李小思除武艺之外,他那随口而出的“耍耍歌”确是很有哲理和才气。李小思与郑小芳的萍水相逢,拔刀相助,其实只是一种本能的英豪气概,并未想到后来的姻缘,但是,正是这样一次救助,在郑少芳的心目中留下了难以抹去的记忆。从而,也就引发了后来的一系列的曲折故事。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这是一句很有哲理的话,在唐老先生的小说里,我们再一次体悟了这句古语意蕴的深厚。 纵读唐老的小说,我认为有两大特色: 其一,擅长构筑矛盾,利用矛盾,使小说在故事节奏上有一种传统的艺术之美。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朦胧诗的滑落,小说界的意识流现象却在飙升,尤其是在高行健的“灵山”类的纯粹化写作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殊荣之后,一批如北京狗仔一类的实力派小说家正在着力于一种纯意识流写作,而棉棉、卫慧等人利用自己的感悟进行另一种纯日常化的写作实验。于是,传统的故事之美不断地遭受冲击。于此,唐老在古稀之年,仍笔耕不止,致力于传统小说模式的探讨,其精神是可嘉的。在传统小说模式里,讲求的是一种故事的圆润与境界的完满。如《“耍耍歌”闯情关》里的郑少芳,仿若让我看到了七仙女的某些影子。在城乡差别悬殊的当下,一个城里女子能冲出樊篱,下嫁到农村去,这样的事例是很少的,当然,正是因为现实中的稀罕,才有故事的鲜活与情节的离奇,才能唤起读者与社会的深思。 在整个故事里有正义与邪恶、理想与现实、真实与虚伪几对矛盾的碰撞。李小思是正义的化身,丁维生是邪恶与虚伪的代表。郑少芳追求一种人生真爱的理想,而其父亲则一门心思地看重于当下的社会现实。于是,几对矛盾交错杂生在一起,使故事跌宕起伏而妙趣横生。 丁维生不但有钱,而且凭借其父亲副县长的资本,还有权,在现实世界,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他完全可以满足郑小芳的现实世界的荣华。但是,郑少芳并不看重这些,而她更看重的是人的内心世界的丰满与理想境界的超逸。因此,她自始至终地认定李小思才是她唯一可以寄托的伴侣。 郑少芳对李小思的爱是真诚的,是永生的,尽管后来李少思骑车遭人暗算而丢掉了一条腿,成了残疾,但是,她并没有改变初衷,仍然一如既往地爱着他,与他相依为伴。 其二,唐老的小说致力于传统文化中“道”的传布与“义”的张扬。 在唐老的作品中,无论是其《浮沉》、《暖流》中的报告文学作品,抑或是其近年写的《陪酒王》等,让人读来都感到一种正义之气的回荡。这也许与其几十年来的记者生涯所日渐养成的一种疾恶如仇、关心民弊的职业习惯有关。在《“耍耍歌”闯情关》里同样回荡这种浩然正气。 大凡文学作品向来就有两类,一类是处江湖之远,进行个人心灵的描摹与“杨柳岸、晓风残月”式的吟咏,关注民生,述说百姓疾苦,抒写社会现实非理想化的焦虑和不满,其目的是通过自身的拯救而达到社会的解放;而另一类则是居庙堂之高,强调社会的教化功能,处处以理想的方式去进行传经布道,企图以此改变社会的境界,即是通过社会的进步而达至自身的解放。这两种作品虽有主流与民间之别,但绝无高下之分。主流文化中如《四书》、《五经》、《史记》、《师说》等,无不流芳百载;而在民间文学作品中,如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柳宗元的《江雪》,《捕蛇者说》、周敦颐的《爱莲说》等等,同样千年如新。 其实,唐老的小说,正介于两者之间,是处江湖之远而作庙堂之忧。因此,他的小说里处处张扬着传统小说的形式美、质地美与情节美。 |